她想起秦越说过的话——男人这东西,越用越不值钱。
可她自己呢?
她这具身子,好像也是越用越……离不开了。
直到有一日,萧玉在更衣室换衣裳,听见外头一阵吵嚷。
她探头一看,见后山的方向,几个男学员正围着一个人起哄。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劲装,头发胡乱扎着,生得眉清目秀,一张脸上却带着一股男孩子的英气——正是学院里有名的假小子,琥嘉。
萧玉认出那几个人里有个是内院退下来、在外院挂名的老学员,姓庞,人高马大,是学院里出了名的蛮力。
庞大个正蹲在地上,跟琥嘉掰手腕,两人较着劲,庞大个的脸涨得通红,琥嘉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萧玉看着,心里咦了一声——这假小子,力气倒真不小。
旁边有人起哄:『琥嘉,你要是赢了庞大个,往后学院后山这块地盘,就是你说了算!』
琥嘉咧嘴一笑,手上猛地发力,咔嚓一声,把庞大个的手腕压了下去。
庞大个哎哟一声,涨红着脸认了输。
琥嘉得意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还有谁?姑奶奶今儿个,来一个赢一个!』
人群里走出一个更壮的男学员,是庞大个的兄弟,绰号铁塔。铁塔蹲下来,伸出胳膊:『琥嘉,你敢跟我赌么?』
琥嘉眉头一挑:『赌什么?』
铁塔笑了,声音嗡里嗡气:『掰手腕,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你敢么?』
琥嘉哈哈大笑,一拍大腿:『赌就赌!姑奶奶怕你不成!』
萧玉在更衣室门口看着,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
她想起了贺昆那坛酒,想起了那句“三坛不醉”,想起了自己被按在床上的那夜。
她看着琥嘉蹲下身,握住铁塔的手,看着两人较劲,看着琥嘉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渐渐涨红——萧玉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咔嚓一声,琥嘉的手腕,被铁塔压了下去。
琥嘉愣了一瞬,随即豪爽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站起来,哈哈一笑:『输了输了!姑奶奶认输!说吧,什么条件?』
铁塔笑了,凑到琥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琥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沉默了一瞬,随即又咧嘴笑了,声音却低了几分:『……行。输就是输了。姑奶奶我认。今夜亥时,后山老地方。』
铁塔满意地笑了,人群散开。
萧玉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琥嘉那副强撑着豪爽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翻涌了一下。
她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琥嘉的胳膊。
琥嘉回头,看见是萧玉,咧嘴一笑:『萧玉学姐?什么事?』
萧玉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知道他让你做什么罢?』
琥嘉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却还是强撑着笑:『知道。掰手腕输了,陪他一晚呗。愿赌服输,我琥嘉说一不二。』
萧玉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一酸。萧玉压低声音:『你……你要是去了,往后就……就回不了头了。』
琥嘉看着萧玉,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萧玉学姐,你这话说的——难道学姐你,就回头得了么?』
萧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