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醉狼窝那扇门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等着了。
黑塔坐在最里头那张桌边,见了她,站起来,笑着往这边走。
『萧家表小姐,』他说,『昨儿那几位兄弟回去说了,说萧家表小姐这身子,值一晚上两壶酒。』
萧玉站住,看着他。
『两壶酒。』她重复了一遍。
『怎么,嫌少?』
『两壶是你们出的酒。』萧玉把肩上那件外衫往下褪了半截,褪到臂弯,露出里头那件贴身的粗布上衣,露出那对把衣襟撑得满满的乳肉。
她看着黑塔,眼睛没躲,『我开的价,是你们出三壶,外加一只野味。』
黑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胡子直抖:『行!三壶就三壶,野味也给你留着!萧家表小姐这生意做得,比镇上那些掌柜还精!』
萧玉把外衫整件褪下来,搭在凳背上。
接着是里头的粗布上衣,一颗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脱下来,叠好,放在凳子上。
最后她把裤腰的系带一抽,裤子顺着两条长腿滑到脚踝,她抬脚踩出来,把裤子也叠好,压在上衣上头。
黑塔笑得更响,忽然又收了笑,往她这边凑了凑:『三壶酒是价钱。可姑娘上回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就自己走了。今夜哥哥想加个规矩——姑娘先站到堂当中,把剩下的也脱了,让我们看全了,再进后头。』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哄起来。
萧玉站着没动。她看着黑塔那张胡子脸,看了两息,抬手到脖子后头,把肚兜那个结解开。肚兜落下来,落在她脚边的凳子上。
她光着身子站在醉狼窝堂中央,头上是那盏吊着的破灯,四周七八张桌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她两条长腿站得笔直,腰细,臀圆,胸口那两团乳肉没了遮掩,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屋里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把碗碰倒了,酒洒了一桌。
『看完了么。』萧玉说。
『看完了。』黑塔站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在她臀肉上揉了一把,声音粗得发哑,『萧家表小姐这身肉,比镇上成衣铺门口挂的那些红绸子值钱多了。走,后头去。』
萧玉没有立刻走。
她弯下腰,把那叠叠好的衣裳抱起来,抱在怀里,才跟着他往后院走。
她走过那七八张桌子中间,两边的人伸着手在她腿上、臀上、腰上摸过去,她由着他们摸,步子没乱。
黑塔把人往后院带。
这一回她没被推,也没被攥手腕,她自己走在他前头,掀开那道布帘子,走进走廊,推开最里头那间屋的门。
堂上那些人跟着涌到走廊口,被黑塔回头一句“排着,一个一个来”挡在帘子外头。
屋里还是那张土炕,还是那条看不出颜色的褥子,还是屋梁上那盏油灯。
萧玉站在炕边,怀里还抱着那叠衣裳。跟进来的三个人都停了脚,眼睛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地走。
萧玉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怀里那叠衣裳搁到炕梢上,弯下腰,趴到炕沿上。
『一个一个来。』她说,『今夜我数着。』
那一夜,她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她跪在炕上,两条长腿跪开,被后头的人从后面掐着腰,扶着阴茎顶进穴里。
龟头一进去就撞在最里头那处软肉上,撞得她腰往下一沉。
她前头跪着一个人,扶着她的下巴,把阴茎抵在她唇边。
她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鼻尖埋进那人腿间的毛里,含得自己都觉得那动作熟得可怕。
炕上那股味道混得更浓了。汗、酒、精液、淫水,还有褥子底下压着的一股霉味。萧玉把脸埋在人家腿间,鼻子里全是那股味道。
(这就是我。)
她想着。
她想着自己从前在萧家祠堂里跪着给祖宗磕头的样子,想着自己在演武场上替外院争脸面时台下那些人拍手的样子,想着自己在学院里提着扫帚追着贺昆满场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