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学姐的脸。』琥嘉说,『花着呢。』
『你手上是什么。』
『你脸上是什么。』琥嘉说,『一码归一码,谁都别说谁。』
萧玉抬手在自己脸上又抹了一把,往院里的水缸走过去。
两个人蹲在井边搓衣裳,搓了两把,琥嘉先开口:『明日人问起来怎么说。』
『我在教你练横练桩功。』
『背一遍。』
『戌时到亥时,练功房,教琥嘉练横练桩功,掌法三百,桩功八十息。』萧玉把话背完,自己笑了一下,『背完了。』
『背得熟。』
『背了三回了,能不熟。』
井台上的水映着月亮,被风吹得晃。
那一夜练功房的灯熄了以后,谁也不知道内院那边的天焚炼气塔还亮着。
萧炎在塔下的练功场对着一根木桩出掌,掌风扫过去,木桩上那道焦痕又深了一分。
他歇下来抹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塔顶那片火纹。
塔上塔下隔着两重院墙。
内院西院第三舍的窗子还亮着一盏。
萧炎坐在桌边,把那卷《火脉疏引》摊开看了半页,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外头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低下头,接着看书。
外院的桃花正开着,风一吹,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