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这座曾经的美利坚经济中心城市,如今却是一片大萧条的景象。
曼哈顿的天际线依然矗立着钢铁与水泥的森林,但那些曾经象征着繁荣与自由的摩天大楼,如今更像是被遗忘的巨人。
帝国大厦的顶层灯光已经熄灭多年,时代广场上那块最大的屏幕还在勉强运转,上面滚动播放着联邦政府的征兵广告——“加入地球联邦军,保卫人类最后的家园”——画面上是联邦宇宙军由麦哲伦级战列舰和萨拉米斯级巡洋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在宇宙战场中的壮阔画面。
街头的流浪汉比行人还多,每隔几条街就能看到废弃的店铺和钉着木板的橱窗,墙上层层叠叠的涂鸦覆盖着这座城市日益沉重的话语,从“克里人都该死”到“联邦政府不管我们死活”,每一种颜色都诉说着这座城市正在缓慢沉沦的轨迹。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中城高中教学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砖上投下一道被灰尘蒙蔽过的暖黄色光带。
窗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被清理过。
走廊墙上的公告栏里贴着一张泛黄的联邦征兵海报,画面上的士兵穿着外骨骼装甲站在火星上,配文写着“参加联邦军,保卫属于人类的太阳系!”,海报边缘已经卷曲起来,下面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加了一行潦草的小字:“他们管你叫做消耗品。”
彼得·帕克坐在教室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物理课本,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公式和图表上。
窗外的布鲁克林大桥方向有一道细长的灰色烟柱正在缓缓升向天空——那是下城区某个街区发生的小规模骚乱留下的痕迹,在这个城市里已经算是日常景观的一部分了,人们甚至不再为此感到惊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笔尖在课本边缘留下一道细微的墨痕。
他刚刚过了十六岁生日没多久。
在生日那天晚上,前世将近三十年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了他的意识——一段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生,一个不同的地球,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经济大萧条,没有以“为了人类存续”为名义的全球战时管制体系,只有一个名字叫做漫威的电影宇宙,一个他曾经以为只是虚构的、属于屏幕和纸张的世界。
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三天,以密集的、持续的、不间断的流量重新书写了他的意识结构,将他原本空白了十六年的前世认知重新填满。
而当他最终完成那段融合之后,他才知道这个被他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有多么糟糕,也开始理解那些在他周围发生、他曾经以为正常的事物究竟意味着什么。
前世的老家华夏和苏联大部组成的人革联行政大区,至少民生还能维持最低水平的运转,教育体系和社会保障还在勉强运转。
但西方文明行政大区——包括这个曾经的美国——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贫富差距大到令人咋舌,底层民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赤贫,甚至连最基础的治安保障都已经名存实亡,警力被优先部署在富人区和联邦军事设施周边,普通社区只能依靠武装自卫或帮派自治来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
就比如眼下,他曾经在前世电影漫画中看到过的,无比英姿飒爽的,今世他的女友——幽灵蜘蛛格温·史黛西。
谁能想到这个成绩优异,貌美如花,还是警察局长女儿的十六岁少女,如今居然在未来大学学费贷款的压力下,在学校里做着校妓?
但在他觉醒前世记忆之前,彼得以为那不过只是“为了大学学费不得不做的兼职”,是学校里许多家境不好的女生的常见选择,是属于这个世界社会的常见规则之一。
他以为那是正常的。
直到记忆融合后,当他重新用前世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时,他才知道他所在的社会已经堕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需要靠出售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教育机会的社会意味着什么。
再比如家里的水电费,早就是靠梅姨站街接客来赚取了,那些钱虽然不多,但支撑着她们家庭基本的生活运转。
她从来不和他说她去了哪里,他也从来不问,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
直到他自己觉醒了前世记忆,利用金手指的系统和自己积攒的零花钱起家,在帮派和街头混混之间兜售着一批批来源不明的枪支弹药,以武器二道贩子的身份赚到了一些钱。
虽然不算太多,但至少能覆盖他和梅姨每个月的伙食费等日常开支。
要知道自从家里的顶梁柱本叔叔去世后,她们孤儿寡母的在这个经济大萧条时期的糟糕社会中,根本没法正常生存。
这个堕落的社会吞噬了本叔叔那样的好人,也把彼得和梅姨这个家拉进了地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从彼得给周边的黑帮或者街头混混卖过几次枪之后,原着中出现过的校园霸凌就已经不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那些在前世的漫画和电影中会发生的欺负情节,在这个现实中没有出现——因为那些可能会欺负他的人,要么已经成了他的客户。
要么,就是因为他街头军火贩子的这种身份不敢来招惹他,毕竟如今这个社会,没有什么比子弹更在北美大区更有说服力了。
“唉!”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出头脑,合上了课本。
彼得从教室座位上起身,拿起一个破旧黑色小提包,那提包上面有一道被磨损过的痕迹,像是被使用过很多次。
他推开教室门,沿着走廊走向男厕所的方向。
那里面是两把他从系统中购买的格洛克手枪,黑色的枪身在提包内衬的凹槽中并排躺着,旁边放着四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它们下午要交给隔壁班那些加入了本地帮派的学生,一笔总价六百美元的交易,够他和梅姨一起吃几顿像样的晚餐。
男厕所的门在他推开时发出一声久经使用的摩擦声。
他那包裹着铁皮的便鞋在地砖上踩出持续的声响,混合着洗手台滴水的节奏和头顶日光灯那种快要熄灭的嗡嗡声。
“啊!啊!啊!~~~耶斯~~~好大!操我!操我啊!”
彼得一进门,首先传来的就是一阵淫声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