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伴随着蜂鸣声,一道子弹组成的弹道火鞭犁过了从19层进入大楼第二十层的楼梯口。
那声音像是一匹正在撕裂空气的金属布匹,低沉、持续、带着一种能够通过墙壁传递到骨骼内部的振动。
混凝土碎屑在弹幕的冲击下四散飞溅,墙皮被成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层,硝烟和粉尘在楼梯间里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灰色雾墙。
“呸!FUCK!达米科这混蛋哪搞来的M134miniGun?”将被加特林转管机枪扫射下溅落到口中的墙灰吐出去,彼得满脸无语地骂道。
此时他的战术背心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尘,头盔面罩上有几道被飞溅的碎石划过的痕迹。
他的身体紧贴着楼梯间的墙壁,那面墙在他身边被弹幕反复击中,混凝土碎片像雨点一样打在他的肩头和背上,好在那层作战服和防弹插板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那挺M134minigun的六根枪管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旋转着,枪口火焰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形成一道持续跳动的橙红色光晕。
弹壳像瀑布一样从供弹机构中倾泻而下,在混凝土地面上形成一堆正在不断增长的黄铜色小山,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一连串射击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背景音。
达米科的核心保镖——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重型防弹衣的大块头——正站在走廊的掩体后面,双手托着那挺沉重的转管机枪,枪口对准楼梯口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正在享受着这种火力的、近乎狂热的表情。
……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在攻进19楼前斯凯发来通讯说:“19楼还有六个人,分布在走廊尽头的三个房间里。20楼有十一个人,包括达米科本人。监控画面显示达米科正在试图通过顶楼停机坪乘坐直升机逃走,但他在等他的核心保镖一起撤离。”她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带着一层正在快速运算的节奏,她的键盘敲击声在她话语间隙中持续响着。
而在狙击点的弗兰克则表示:“让那架直升机飞起来吧,我的子弹打得到它。”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属于猎手确认猎物已在自己视野中的平静,像是已经在瞄准镜中完成了那架直升机的全部数据测算。
但彼得在听到弗兰克的提议时,刚要赞同——他的嘴唇已经张开了,那个“好”字已经在喉咙里成形——却看到了明迪那双略带黯然的眼神。
她那美丽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知道某件她已经期待了太久的礼物正在从她的手中滑落。
然后她的目光垂下来,落在自己手中的步枪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来,那层黯然已经被一层她刻意放上去的平静覆盖了。
于是彼得顿了一下,改口说道:“惩罚者,以狙击的方式击杀飞行员,阻止直升机起飞。把他们堵在20层的老巢里,由我们攻上去处理——给超杀女一个复仇的机会。”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段时间里只有大楼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在背景中持续着。
片刻,他的枪声在通讯器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经过消音器减弱的闷响——然后停顿了两拍,又是连续几枪,子弹穿透了直升机的座舱玻璃,在仪表盘和座椅上留下新的弹孔。
那架原本已经启动旋翼的直升机此刻已经安静下来,旋翼正在缓慢地减速停止,驾驶员的尸体歪倒在座椅上,血液沿着座椅边缘往下滴落。
而弗兰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低了一些:“……收到。飞行员击杀确认。直升机的玻璃座舱已经无法使用了。”
想想明迪的身世经历——母亲被达米科的毒贩杀害,导致前警察的父亲在失去妻子后精神崩溃,将她从一个小女孩培养成了“杀戮机器”。
她的童年时光就是,在父亲教她如何拆解和组装步枪、如何在三秒内完成战术换弹、如何在黑暗中判断敌人的位置度过的——他把她训练成了复仇的工具,把原本可能成为普通少女的人生变成了一条通向战场和杀戮的不归之路。
而后她父亲也在对达米科贩毒集团的复仇战斗中被杀,只留下明迪一个人面对这扭曲堕落的社会。
于是通讯频道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后,大家都表示赞同,甚至连弗兰克的声音里都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制的怒火。
而在惩罚者弗兰克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M14EBR狙击步枪击杀了飞行员——那颗子弹在直升机的座舱玻璃上穿出一个细小的圆洞,然后精准地钻入了飞行员的头颅——还连射了好几枪将直升机的座舱玻璃也打烂了,那些碎裂的玻璃像冰雹一样散落在停机坪上,彻底断绝了起飞的任何可能后。
彼得他们也在杰西卡手持重型防弹盾牌打头冲锋的掩护下,直接用手雷清理一个个房间中的敌人——那些拉开保险环的声音和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形成一道道连续的警告——快速肃清了第19层。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几个房间的窗户玻璃,火焰在门框边缘舔舐着,留下熏黑的痕迹。
直到在20层的楼梯口,他们被达米科用M134minigun的重火力扫射暂时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