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大清早。
纽约皇后区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里,厨房的灯光比窗外的晨光亮得更早。
梅姨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正在滋滋作响,她用铲子熟练地翻动着那些正在变成金黄色的面饼,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大盆已经调好的面糊和切好的葱花。
彼得站在她旁边,正在把那些刚做好的鸡蛋灌饼用油纸包好,放进旁边的保温袋里。
厨房里弥漫着面粉、鸡蛋和葱花混合的香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层温暖的屏障。
“够了吗?”梅姨把最后一张灌饼放进锅里,侧过头看着侄子。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质睡裙,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层布料因为刚才在厨房里的活动而微微贴在她身体的曲线上。
她指了指旁边桌上那两壶刚装好的豆浆——蒸汽正在从壶口缓缓升起,在水槽的灯光下形成一道轻柔的白线,“豆浆也装好了,趁热拿过去吧。”彼得看着那些被包好的早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层正在被确认的、属于日常的温暖。
他弯下腰,将那些保温袋和豆浆壶一一拎起来,两只手都提得满满的。
他走向门口时,侧过头对梅姨说:“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知道了,去吧。”梅姨朝他摆了摆手,锅铲上的油滴落回锅中,发出细小的噼啪声,“别让她们饿太久。”彼得推开门时,清晨的空气带着一层属于五月初的微凉涌上他的脸。
街道上已经有早班的人正在赶路,有几个人在公交站台上等着,有送报纸的自行车从街角驶过。
他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四分钟,拐过一个弯,那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正停在街边,车身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显得毫不引人注目。
彼得双手提着十几份刚刚在家里和梅姨一起做出来的鸡蛋灌饼和豆浆,低头钻进了停在街边的厢式货车及时打开的尾门里。
车厢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电子设备和人体呼吸混合的气息,但那个气味很快就被飘进来的早餐香气覆盖了。
“拿着,大家都分分吧!都是我和梅姨今天早上刚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彼得有些无奈地看着手里的早餐被斯凯欢呼着接过去——她伸手接过那几袋灌饼时,手指碰到了保温袋的表面,确认了那依旧正在向外散发的温度,然后她的目光短暂地亮了一下,朝他露出了一个正在形成的笑容——然后她转过身,和格温还有明迪欢快地给每个人分发着。
格温接过一份灌饼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那个油纸包,感受着那层热度透过包装纸传递到指尖的触感。
彼得自己则拿着一个留下的鸡蛋灌饼咬了一口,他的牙齿穿过那层酥脆的面皮,碰到里面温热的鸡蛋和葱花,那层混合的香气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他摇摇头坐下,把脚架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啃了一口灌饼,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些正在分食早餐的同伴们。
“呜~~~这个‘灌饼’实在是太好吃,太及时了!”这是坐在显示屏前一边盯着无人机跟踪目标,一边啃手里灌饼的斯凯。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着,控制着屏幕上那架正在追踪的无人机,另外那只手上捏着的灌饼正以稳定的节奏被送入口中。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她的操作而改变着角度,一辆正在街道上行驶的深色面包车正在画面的中央,被镜头以持续的方式锁定着,那辆车已经连续走了好几条街区。
“确实,好香!谢谢亲爱的!”说着格温还在彼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的嘴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那层接触带着她正在咀嚼的灌饼的余温。
不过她很快就被彼得略带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油,他的手指沿着被亲过的位置擦过,然后他把手指上沾满的油脂抹在自己的裤腿上。
而此时拿着三份灌饼和豆浆坐到弗兰克怀里的明迪,则是一边笑着将其中两份灌饼递给弗兰克——那两根油纸包顺着她的手递到弗兰克面前,他在接过的时候手指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一边看着彼得,眼神里满是对未来能够吃到美味的期待。
她的手中还握着一个灌饼,正以比平时更加活跃的节奏被咬下一口又一口,她的嘴角沾着一小片面皮,她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正在被制作和品尝的食物本身。
“别这么看着我……明迪!你这样让我感觉,我在咱们这个队伍里的定位,越来越像是个厨子了……”彼得看着明迪那期待以后更多美食种类的小眼神,以及弗兰克看着一群年轻人满脸宠溺的表情,顿时一脸无奈。
于是只好转移话题对斯凯问道:“无人机的跟踪定位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层属于指挥者特有的频率。
“航拍跟踪视角完美,卫星定位已上线!这帮傻子已经开着车,带着几十公斤的‘叶子’和‘面粉’前往他们的帮派总部了。”斯凯一脸得意地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角度——一个卫星视图正在缓慢刷新,在那些正在移动的目标上以不同方式标注着位置,那辆深色面包车正在视图中央以它的方式穿过几条街道,向皇后区和曼哈顿交界处的一个区域移动。
在彼得提供的无人机,以及那个叫做‘曼德尔转’的强大芯片等设备支持下,她很自信不可能会有哪个黑帮能够摆脱她的电子战跟踪——那些设备整合成的系统能够在一分钟内完成对目标区域的全频段扫描,让任何试图逃离追踪的信号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