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锁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
手掌里那片塑胶封住的蕾丝布料烫得惊人。
她想把它塞进衣柜最深处,甚至想干脆点把火烧了!
可手指却违背意志地越攥越紧,密封袋在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爸同意我们的事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儿子的声音和想象丈夫递出信封时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重叠在一起。一种被彻底出卖、像物件一样被交接转让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但同时……一个更细微、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声音在心底蠕动着——那晚被他压在沙发上时身体的战栗与深处涌起的陌生热流;那句“保证你不会再为钱烦恼”带来的、令人憎恶却无法否认的安心感。
五十万的债务大山移开后呼吸到的轻松空气,她害怕再次失去。
装裱起来……
这几个字像一个诡异的指令程序启动了。
她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边水晶相框,里面是她和周明远几年前在马尔代夫度假的合影,两人穿着洁白的衬衫笑容灿烂。
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抓住那个相框。
“啪嗒”一声轻响,背板弹开。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那张承载着过往体面婚姻幻象的照片抽出来,看也没看一眼就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现在相框空了,像个等待献祭品的圣坛。
她颤抖着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从密封袋里取出。薄如蝉翼的布料带着凉意滑过指尖,但裆部那片深色印记却仿佛在灼烧她的手指。
该把它怎么放进去?像展品一样固定住……她看着那水痕。一个极其荒谬、近乎变态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钻进脑海:
如果是自己,会想看到什么?
是平整的面料吗?
不……
是这个!就是这个痕迹!这才是“好好照顾”的真正所指!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哆嗦,瞬间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
“林婉晴你疯了!”她无声咒骂着自己。
但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她没有将内裤正面朝上叠放好,而是反手……将那带着水痕印记的、最隐私、最不堪的那一面……
刻意地、正面向外翻了出来!
然后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压在玻璃相框的内侧卡槽里。
当相框背板“咔哒”一声合上时,那个被放大的、清晰的体液印记如同一个耻辱勋章般凝固在玻璃后面。林婉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逃命似的抓起这个烫手的“艺术品”,快步冲向周子谦的房间。
推开门,属于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淡淡的纸张油墨气。
他的房间整洁得过分,书桌上只有整齐的几本书和一盏台灯。
她几乎是闭着眼将那个相框放在了桌面最显眼的位置中央。做完这一切,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指尖冰凉,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
就在她准备立刻逃离这个充满儿子气息的“犯罪现场”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一本摊开掉在地上的硬壳杂志。
大概是她刚才慌乱中碰掉的。
林婉晴下意识弯腰捡起,目光扫过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