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蒋卓,没有天台,没有那些屈辱的幻想。
他的眼前,只有裴冉。
只有她潮红的脸颊,她迷离的眼神,她口中那一声声动情的、只属于他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
他抱着她,在她身体里驰骋,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也像是在洗刷着两人身上所有的伤痕和污点。
裴冉更是前所未有地投入。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像一株缠绕着大树的藤蔓,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迎合他,去感受他。
高潮来临的时候,他们紧紧地抱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世界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归于平静。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汗水将彼此的身体黏合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许久,裴冉才侧过身,像只小猫一样,将头枕在肖诺的胳膊上。
“对不起。”她轻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肖诺的声音沙哑。
“不。”裴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天在KTV,我……我确实动摇过。”肖诺的心微微一紧。
“我不是喜欢蒋卓。”裴冉的眼神很坦诚,“但是我承认,当他夸我,捧我,当所有人都围着我的时候,我……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我甚至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很有魅力。”
她苦笑了一下,“所以,当他拉着我拍那张合照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我甚至还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很好看,显得我们很亲密,像一对……璧人。我把它存在手机里,还偷偷看了好几次。”
“后来,是我自己觉得心虚,觉得对不起你,才把它删掉的。”
“还有温泉山庄那次,国王游戏,我之所以发布那个无聊的命令,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我害怕。我怕如果国王轮到蒋卓,他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我也怕如果命令你,会让你在大家面前难堪。我只是……选择了最懦弱的自保方式。”
听着裴冉的坦白,肖诺的心情很复杂。但他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所以,你监视我,我不怪你。”裴冉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是我自己先做了让你不放心的事。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得惊人。
“而且,说真的,肖诺,”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崇拜和俏皮,“我以前真的没发现,你这么厉害。你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你在市场部那几天,比蒋卓那个花架子帅多了。”
肖诺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
“你才是最厉害的。”他说。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隔阂和阴霾,似乎都在这场坦诚的对话中,烟消云散。房间里恢复了甜蜜而温馨的气氛。
又安静了一会儿,肖诺才犹豫着开口:“那……我那个……‘病’……”“你没有病。”裴冉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那不是你的问题。”她坐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他,像一个正在分析案例的学者。
“我们来理性地分析一下。”她说,“你以前……在那方面,是不是一直不太行?”肖诺的脸红了一下,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裴冉继续分析道,“你之所以不行,是因为你太紧张,太没自信了。你面对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怕满足不了我。这种焦虑,让你身体的本能被压抑了。”
“而你刚才……幻想的那些场景,”裴冉说到这里,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在那些场景里,你不是一个‘参与者’,你是一个‘旁观者’。你把自己从‘必须要满足我’的压力中抽离了出来。甚至,在那个屈辱的设定里,你变成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受害者’。这种角色的转换,可能……可能绕过了你心里的那个焦虑开关。”
“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那不是因为你喜欢看我被欺负,而是因为只有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你的欲望才能摆脱焦虑的束缚,真正地释放出来。”
肖诺听着裴冉的分析,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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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他的性功能障碍,确实源于自卑和焦虑。
而那种病态的幻想,恰好提供了一个让他逃避“表现焦虑”的心理空间。
“所以,那不是什么‘绿帽癖’。”裴冉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语气坚定,“那只是你的身体,为了对抗焦虑,找到的一种……扭曲的自救方式。”
肖诺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和震撼。他没想到,裴冉能如此冷静、如此理智地,剖析出他内心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的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
“很简单。”裴冉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既然是心理上的问题,那我们就去找专业的人来解决。”
她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
“我们一起,去找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