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道:“大军师!有一句话奴才必须告诉你,这遭了瘟的人畜,就不能吃了,果若是治不好,只得焚烧了用土掩埋,方才会令瘟疫不传播!”
买解木大惊道:“将军为何不早说?前日里有匹牝马高烧不退,本军师觉得她白白的死了可惜,令人趁她未死之前,宰杀了放血,做了肉食,给这些人畜食用,本府的家眷,也有人食用,这样说来,也会了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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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掩鼻退后道:“大军师想是也吃了,莫要靠近奴才!”
买解木身边的大管家笑道:“大军师,莫听他们的,汉人就是狡猾,他们两个这样说,摆明是想多诈大军府的财物!那发烧生病的牝马肉,小人也吃了,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张速已经退到了张远的身后,躲要大门前道:“你们个个都狐皮羊袄的,比这些汉畜保暖些,自然发病要迟得多,你不要说嘴,顶多再过三两日,你定会发病,再者如今你们的大军师府,有什么财物值得我们两个来敲诈哩!切——岂是这样,以后你家莫要找我们,省得被人说我们是骗钱的贼!”
在这缺医少药的野蛮地方,张远生怕被可怕的流感传染上,那可是送命的事,匆匆向下一辑,掉头就跑,忽然脚下一滞,竟然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左足踝皮靴上的扣带。
张远大惊,向下一看,正是那匹叫箫燕的漂亮牝马,虽在病中,力量倒是不小,若是披挂起来上阵,可能普通的汉家战将,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她死死的抓着自已的足裸,张远感觉痛入骨髓,连蹬了几下,竟然没有蹬掉,不由急道:“你个白狄女人,抓住我做什么?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灭你们家国的是犬戎人,不是我们汉人,你死死的抓住我做什么?”
牝马箫燕的小嘴中,被勒着铁嚼,开口不得,只是含糊发出乞求声,一双媚目之中,尽是泪水,张远本就不是什么狠心肠的汉子,若不然,下手抽陈萱华,也不会每次只抽三五下就半途而废,见箫燕模样,不由又心软起来,蹲去,就想解下她小嘴里的铁嚼,想听她说什么。
张速远远的道:“张远!你个呆B,不会又发善心了吧!那匹牝马,发的可是伤寒,若是传染给了你,搞不好你会死了,还不远远的踢开他?”
张远苦笑道:“她这样抓着我,或许和我有缘,且听她说些什么吧!”
也不理张速,自顾自的拿下箫燕小嘴里夹着的粗大铁嚼来。
箫燕高烧发得俏脸赤红,然她的体质极好,依然能说出话来,低低的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汉人,可怜我国仇家恨未雪,年纪轻轻的,不明不白的死在此地,实在是死不瞑目,恩人千万救我一救,若得机会,得报大仇,来生定然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张远心中一动,低声道:“救你不难,但救你之后,你肯无条件的听我命令吗?”
箫燕听他这话,想来张远也是要她日后做那吹箫含朔之事,反正她的姻体,已经被千人骑过,万人日过,也不在乎再被什么人或者动物捅插,当下想也不想,点头道:“愿意!”
张远点头道:“好——日后可不要反悔!”
箫燕道:“决不反悔!”
张远向站得远远的买解木笑道:“大军师!这匹牝马似和奴才有缘,就依你先前的话,我们两个尽力帮助贵府医这伤寒之症,除各种药材物所需外,这匹牝马就归我了!”
买解木远远的道:“牵走牵走,两位张将军可千万不要食言呐!”
张速恨道:“张远!你头昏了不是!这伤寒狠恶,医不医好根本就没有数,那匹牝马都快要死了,你要她做什么?”
张远笑道:“留着这匹牝马,日后可能会有大用,我们先带回去再说,大军师!张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是答应替你施法,可是救好救不好,我可说不好,只是尽量替您挽回一些损失罢了!”
买解木道:“这些汉畜牝兽不必管他们,你们两个只要设法,弄些良药来,为本军师的家眷、管事、奴婢准备着就行!”
话间刚落,有家人气喘吁吁的跑来道:“大老爷!不好了,二公子也发起了高烧来!”
买解木大惊,不顾戎人身份,向二张作辑道:“二位将军!请快想办法!”
张远道:“好——我们回去,立即设法!只是大军师不救汉畜牝兽,贵府的损失不小哩!”
买解木咬牙道:“只要雪一熔化,本军师立即劝大皇帝伐晋,直攻川陕,到时汉畜牝兽,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目前我家畜栏中的这些汉畜,就算不得病也熬不了多久,不打南朝,我们什么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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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速笑道:“如此甚好!只是这次我们两个不随军去才好!”
买解木道:“放心!我国之中,汉降将颇多,你们两个是大元帅的奴才,此次伐晋,由大皇帝亲自将兵,大元帅要留在黑龙府看家,大元帅既不去,你们两个又怎么会去!”
张远、张速已知小主人曹霖的用心,此去伐晋的犬戎兵将定是有去无回,有死无生,两个人的眼前,甚至已经看见了蜀道崎岖的阳平关前,犬戎人阻在狭窄的山路上,被汉家的大炮,轰得血肉横飞的惨象。
张速眼一闭,又睁开,笑道:“如此最好!大军师!告辞了!”
买解木客气的道:“两位将军慢走,恕不远送了!来人!挖个大坑来,将这些得了病的汉畜牝兽,全部活埋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