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目光扫过苏晚担忧的脸,落回身后——江曼殊正从另一部电梯冲出,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急切,高跟鞋踩出急促的“笃笃”声,快步走来。
“钥匙。”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疲惫。目光落在苏晚手中的公文包上。
苏晚会意,麻利地掏出那串沉甸甸的奥迪A8钥匙圈。我一把抓过,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在江曼殊走到面前、张口欲言的瞬间——
“啪!”
钥匙带着发泄般的力道,砸进江曼殊怀里!
她手忙脚乱接住,昂贵的套装被砸出凹痕。表情凝固,从愤怒错愕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开车。”丢下两个字,毫无温度,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如同走向刑场。
江曼殊捏着钥匙,僵了一秒。看我背影,又看钥匙,嘴角细微上勾。不再质问,快步跟上。
地下停车场通道昏暗,弥漫着汽油、橡胶和尘埃的沉闷气味。黑色的奥迪A8L蛰伏在专属车位,冷硬如铁。
江曼殊高挑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那丰腴而性感的身形在套装的包裹下更显曲线玲珑。
她解锁,拉开车门,带着刻意的优雅坐进驾驶座。
我拉开沉重的后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柔软宽大,混合皮革与香氛的气息令人窒息。刻意选择后座,划清界限。
www。
“砰。”车门关闭。世界隔绝。
引擎低沉咆哮,转为平稳怠速。顶灯熄灭,只剩仪表盘幽蓝光芒映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和握着方向盘的手。她没挂挡,没看后视镜。
密闭空间,空气凝固。空调微弱气流声,两人刻意压抑的呼吸。沉默如铅板。车窗外是冰冷的立柱与昏暗。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平稳驶向出口。刺眼阳光涌入,我眯起眼。
一路无话。
车子汇入傍晚车流。
窗外喧嚣,霓虹初上。
车厢内如真空异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发酵。
江曼殊专注前方,手指节发白。
我靠椅背闭眼,神经紧绷。
车子驶上通畅高架桥,夕阳余晖将车内染上虚假暖金。
www。
江曼殊的声音突然打破死寂。
不高,带着刻意营造的平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依旧没回头,直视前方金红车流:“维民……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我的心猛地一沉!眼睛倏然睁开,锐利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死死锁住她的侧脸!误会?她知道我发现了?还是……
“但是……”声音带上浓重的、自我感动般的悲情,“你要相信妈妈……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合法女人。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你”三个字,如同烧红的钢针,刺穿耳膜,扎进心脏!
血液冲上头顶!
昨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她的呻吟与李伟芳那粗鄙的喘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脑海疯狂尖锐回响!
为了我?!
为了我,所以她甘愿被那个知道我最大秘密、如同阴沟老鼠般的中学同学、那个与何家兄弟一起羞辱过我的,现在工地上搬砖的泥腿子李伟芳胁迫、爬上他的床?!
为了我,所以她忍受这种来自最底层蝼蚁的、肮脏的敲诈和玷污?!
为了我,所以她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可悲的伦理和尊严都践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