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挂断了电话,望着熄了的手机屏,狠狠暗骂一句:
“泼街。”
之后一周,她没再接到过西斯狄尔打来的骚扰电话,每天早晨泡在画室,偶尔下午参加教授的项目讨论,然后上选修课,修学分,夜晚同格蕾丝一起吃饭,有时各返各屋,有时,她会睡在她宿舍里。
沈岑没有告诉格蕾丝,西斯狄尔换号码打电话这件事,她不想麻烦格蕾丝,十二月,自己就成年了。
周末陪格蕾丝看完画展,回宿舍后,沈岑收到了佐伊发来的massage——
S先生很满意你上次那幅画,他向画廊又预订了一幅,画师指定了你,开价两万欧元,你到手一万七千欧,愿意接吗?
沈岑长按了这条message,打算删除,几条备注妈咪的message语音弹了出来,沈岑点开。
话来话去,是问她暑假是否回来,去年冬天为了省笔机票钱,她不仅没返香港,还在缺人的餐饮店洗了几个月盘子,赚生活费,也补贴家用。
但在外面待久了,总会想家的。
沈岑返回了和佐伊的聊天框,输入德语:
我接了,客户的要求是什么?
佐伊很快就回复了:
没什么要求,画的主题是你自己,让你亲自把画拿给他。
沈岑顿觉西斯狄尔不安好心,暗骂一声痴线。
好的。她回复佐伊道。
这件事沈岑同样没有告诉格蕾丝,她继续泡在画室。
格蕾丝端着咖啡坐在沈岑旁边,侧目望向她,原先一缕粉发染回了黑色,纤细的手臂伸长,画笔间描摹出她自己,在格蕾丝眼里,她就像一株生长在晨雾中的百合。
“西斯狄尔订的吗?”格蕾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沈岑答道:
“不是。”
格蕾丝抿了一口咖啡,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