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得罪刘旭。
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她需要钱。
母亲已经住院三个月了。
尿毒症,透析一次就要几百块,每周要做三次,再加上药物费用,每个月至少要五千块。
而她和母亲唯一的收入来源,是母亲以前在一家小工厂打工攒下来的那点积蓄,早就见了底。
她每天晚上放学后都要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打工到十点,周末还要接两份家教。可那些钱加在一起,依然填不上医院账单上的窟窿。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读书去打工,可她母亲哭着说,清商,你爸爸走得早,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指望你好好读书,将来别像妈一样苦。
所以她只能咬牙撑着。
而刘旭的追求,对她来说不是浪漫,是负担,是危险的诱惑,是她不敢伸手去接的毒苹果。
“你脸色不太好,”刘旭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是不是没吃午饭?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顾清商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刘旭,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想谈恋爱。我只想好好读书。”
“我也没让你谈恋爱啊,”刘旭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和狡黠,“我就是想对你好,这也不行?”
“不行。”
顾清商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冷意。
刘旭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他伸手把那束鸢尾拿回来,随手丢进桌肚里,动作干净利落。
“行,”他说,“你学你的,我不吵你了。”
顾清商微微松了口气,却总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果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顾清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得不到的东西,我越想得到。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上心的女孩,我不会轻易放手。”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顾清商没有接话,只是握着笔的手又紧了一些。
下午的课在沉闷中结束。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顾清商收拾好书包,低头快步往教室门口走去,没有看身旁的人一眼。
刘旭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看着她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深深沉沉的,像一潭幽暗的水。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唇角勾起来,随后也拎起书包起身离开。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老陈见他出来,立刻打开后座车门,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少爷,回家吗?”
“嗯。”刘旭跨进车里,随手把书包丢在一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了闭眼。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别墅区。铁艺大门自动打开,车子沿着石板路开到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前停下。
刘旭下了车,走进玄关。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一种与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客厅里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暧昧的熏香。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苏晚棠正跪在玄关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地等着他。
她全身赤裸,没有一寸布料遮体。
她今年二十八岁,可那张脸却生得又嫩又甜,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含着媚意,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得几乎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