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像是蚊蚋:“……老师在看这边。”
刘旭看了一眼讲台,老师正低头翻着教案,确实没有注意到这边。
但他还是收回了手,像是大发慈悲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内侧,然后把手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课本。
顾清商的腿微微发颤,裙摆下的皮肤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记笔记,可握笔的手指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她平时工整的字迹。
刘旭没有再看她,只是撑着下巴,嘴角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像是刚刚玩够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整堂课,顾清商的心跳都乱得像打鼓。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每天坐在他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清冷高傲的校花。
可她知道,从昨晚开始,那层壳已经被他亲手剥开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刘旭站起来,顺手拿起她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帮她接了杯温水,放回她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体贴的同桌。
顾清商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已经转身朝教室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晚上八点,别迟到。”
顾清商攥着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低头看着那杯水,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夜晚,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放学后,顾清商去了一趟医院。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她来,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顾清商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商,你瘦了,”母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妈拖累你了。”
“没有,”顾清商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妈,你别乱想。我最近找了个兼职,收入还不错,你安心养病就行。”
母亲看着她,眼里有些担忧:“什么兼职?不会耽误学习吧?”
“不会的,就是……晚上帮人补习功课。”顾清商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一小时一百块呢,很划算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拍了拍顾清商的手背:“小商,妈知道你辛苦。你要是不想做了,就别做,妈这病……治不治都行。”
“妈!”顾清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说的什么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天,帮母亲削了一个苹果,又看着护士给母亲换了点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
从这里坐地铁到刘旭的别墅,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她站在医院门口愣了一会儿,冷风灌进领口,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攥紧口袋里的那张门禁卡,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