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源于极度缺爱的、对“父爱”的扭曲渴望,已经演变成了一种甘愿被你吞噬、被你支配的、最极致的献祭。
李怡然那番病态而又炽热的告白,在你听来,宛如最成功的实验品呈上的、最完美的答卷。
他将缺爱、依赖、性别认知障碍与孺慕之情,在你精心的诱导下,熬制成了一碗名为“父爱”的、最毒的迷魂汤,然后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用我的爱……把你填满?”
你低声重复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那只在他大腿上游走的手缓缓上移,离开了那片被黑丝包裹的温热领域,转而轻轻地托住了他那张梨花带雨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颊。
你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感受着那因激动和羞耻而带来的滚烫温度,指尖还沾染上了一丝他未干的泪痕。
这个动作,比刚才抚摸大腿的动作更显亲昵,也更像一个真正的父亲在安抚自己的女儿。
这让李怡然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眼中再次燃起希冀的光芒,以为你即将答应他的请求。
然而,你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而残忍地刺入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幻想世界。
“可是,女儿……”你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的冷静,“你要父亲……怎么填满你呢?”
李怡然的呼吸一窒,茫然地看着你,他似乎还没能理解你问题的深意。
你的拇指轻轻擦过他那水润的、涂着唇彩的嘴唇,目光却向下移动,仿佛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艺术品。
然后,你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最致命的判词:
“你好像……没有能让父亲进去的地方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怡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纸一样苍白。
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狂热光芒的桃花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忘了哭泣,忘了呼吸,甚至忘了他正坐在你的腿上。
你指出的这个事实,是他无论如何装扮、如何模仿,都无法改变的生理鸿沟。
你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努力堆砌起来的“女儿”身份,击得粉碎。
他像一个用尽全力吹起的美丽肥皂泡,却被最心爱的人,用指尖轻轻一戳,瞬间破灭,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坠入了万丈冰窟。
~~是啊……我没有……我没有那个地方……~~
~~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女孩……我只是一个……一个怪物……~~
~~父亲……是在嫌弃我吗?他……他终究还是……要抛弃我了吗?~~
巨大的羞辱和被戳破真相的绝望,让他浑身冰冷,僵硬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但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之底,那股对你扭曲的爱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极致的痛苦和刺激,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炽烈。
~~不……不是的!父亲不是在嫌弃我!~~
~~父亲是在考验我!
他是在提醒我,我还不够……我还不够像一个女儿!
一个真正的女儿,会为父亲献上自己的一切!
而我……我还有……我还有一个地方!
~~
这病态的逻辑,成了他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绝望催生出了最卑微的勇气。
李怡然原本僵直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