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你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是我。没事了。”
门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回应:“……白大哥?”
“是我。”
隔间里传来了锁扣被颤抖的手打开的声音。
“吱呀——”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张泪痕斑驳、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脸庞,从门后探了出来。
他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救世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涌出了更多的泪水。
他看到你身后倒在地上呻吟的三个恶霸,恐惧和震惊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向他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别怕,”你说,“我来接你了。”
李怡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蓄满了泪水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的出现,你的强大,你那云淡风轻就将他的噩梦踩在脚下的姿态,在他那片早已荒芜的心田里,投下了一道神明般的光。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比女孩子还要纤细秀气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轻轻握住了你伸出的手掌。
你的手掌宽厚、温暖而有力。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你掌心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他,让他那因为恐惧而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抓紧了你,仿佛那是他在汹涌的洪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你拉着他走出了那个肮脏的隔间。
李怡然低着头,不敢去看地上那几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恶霸,只是紧紧地跟在你身后,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动物。
你的背影宽阔而可靠,为他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恶意与危险。
你拉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的教学楼,来到了你停在楼下的车旁。
你很自然地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个绅士般的举动,让李怡然受宠若惊,他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了进去。
你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位。
车内空间密闭而安静,高级皮革的淡淡清香取代了厕所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与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李怡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有了一丝松懈。
他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他。
“擦擦吧。”你的声音温和依旧。
“谢……谢谢……”李怡然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上抹着。
你静静地看着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欣赏着猎物最脆弱、最美丽的时刻。
你很清楚,对于他这种从小在欺凌和非议中长大的孤儿来说,突如其来的暴力和短暂的解救,并不能让他真正屈服。
你需要做的,是摧毁他最后的、也是最天真的那一点希望。
“小然,”你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李怡然的身体一僵,拿着纸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知道……他们……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是吗?”你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只是几个头脑简单的混混,心血来潮看你不顺眼,就能把你堵在厕所里,像这样有恃无恐地欺负你?”
你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试图用“我不知道”来逃避的表象。
“我……我……”李怡然语塞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你启动了汽车,让车子缓缓地驶离这所学校。你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语气却像是在对他进行一场循循善诱的审判。
“这种无聊的霸凌,通常不会是空穴来风。尤其是针对你……他们针对的,是你这张脸。”
你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想想,几个小混混,就算再嚣张,也不过是学校里的底层。他们这么做,不怕被学校处分吗?除非……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有人指示他们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