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即将被刻在牌坊上的贞节女子。
只是宋明华。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她心里某道封闭太久的门。
宋明华没有再往外走。
男人也没有立刻靠近她。
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还喝吗?”
宋明华看着那杯酒。
昔年成婚之夜,宁远侯匆匆喝过合卺酒,便去了前院招呼尚未散去的宾客。
她一个人顶着沉重的凤冠,在床沿坐了近两个时辰。
后来他醉醺醺地回来,掀开她的盖头,按照嬷嬷教过的步骤,完成一场夫妻间应尽的责任。
没有人问过她怕不怕。
也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第二日清晨,她便从宋家小姐变成了宁远侯夫人。
“不想喝。”
她低声道。
男人闻言,直接将两杯酒都倒在了地上。
宋明华愣住。
“你做什么?”
“你不想喝,便不喝。”
“这是合卺酒。”
“那又如何?”
男人放下酒杯。
“一场梦而已,没有那么多非做不可的规矩。”
一场梦而已。
宋明华望着沿桌脚流下的酒液,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原来拒绝一件自己不想做的事,可以如此简单。
男人重新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碰她。
只是抬起手,停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
“可以吗?”
宋明华怔怔望着他。
“什么?”
“我想碰你。”
他声音低沉,却问得认真。
“可以吗?”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令她慌乱。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男人在碰她之前,先问过她一句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