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进来,不是为了见别人。”
“我是为了验枕。”
“玉枕只是死物。”
晏无妄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真正想验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温晚棠微微一怔。
“既然你是为我而来——”
“梦里出现的,自然只能是我。”
铺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响。
叩、叩、叩。
温晚棠尚未回答,便警觉地抬起头。
此时已过子时,寻常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买香。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
似乎门外的人既怕惊动旁人,又怕她听不见。
温晚棠将黑玉枕收回木匣,披上外衣,这才走到门边。
“谁?”
外头传来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我收到一张梦帖。”
温晚棠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停着一辆没有徽记的马车。
一名披着斗篷、脸上覆着薄纱的女子站在檐下。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露在衣袖外的手却紧张得微微发白。
“姑娘是眠香铺的温掌柜?”
“正是。”
“我想买一场梦。”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街,确认无人跟随后,才压低声音。
“但我不想梦见别的男人。”
温晚棠问:
“那夫人想梦见谁?”
女子沉默良久。
“我想换一张脸。”
“变成另一个女人,去见我的夫君。”
她抬起眼睛。
薄纱上方的那双眼,藏着难堪,也藏着三年来始终得不到答案的不甘。
“我与他成婚三年,至今仍是处子。”
“我只想知道……”
“他究竟是不近女色,还是只不肯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