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言。”
她将手伸向他。
“我已经等了三年。”
“不是一时。”
回到院中后,孟知微遣退了守夜的侍女。
房门合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裴慎言站在门边,竟迟迟没有往前。
这是他们成婚时的喜房。
床帐、妆台与窗前的矮榻都不曾更换。
只是当年那对龙凤红烛早已燃尽,桌上如今只放着一盏寻常灯火。
孟知微走到妆台前,拔下发间的簪子。
长发顷刻散落肩头。
铜镜映出她原本的脸。
没有梦里的明艳眉目。
也没有惑人的红痣。
只有她自己。
孟知微透过铜镜望向身后的人。
“看清楚了吗?”
裴慎言喉结轻轻滚动。
“看清楚了。”
“我是谁?”
“孟知微。”
“是那个你不敢碰的妻子,还是梦里没有名字的女人?”
他终于朝她走来。
“是我想了三年,却不敢承认自己想要的妻子。”
裴慎言停在她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抱她。
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她散落的长发。
“知微,我最后问一次。”
“你真的愿意?”
孟知微转过身。
“这句话,你三年前便该问我。”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人拉近。
“我愿意。”
“但今夜不许你再以保护我为由逃走。”
裴慎言闭了闭眼。
下一刻,他低头吻住她。
与梦里那个失控的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