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与她方才刻意模仿给温晚棠听的完全不同。
不再柔媚。
反而带着恐惧与痛苦。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被褥。
“不要……”
“今晚不要再来……”
绿衣婢女脸色惨白。
“姑娘近半年常常这样。”
“每次醒来都说什么也不记得,只觉得身子疲惫。大夫看过,都说是她操劳过度。”
“可有几次,我分明看见她身上多了伤痕。”
“她不许我告诉任何人。”
温晚棠看向黑玉枕。
“梦里究竟是什么?”
晏无妄沉默了许久。
“五通神。”
烛火倏然熄灭。
黑暗中,苏绮罗锁骨下的五道指痕同时亮了起来。
一股陌生的甜香从她身上缓缓散出。
那香气浓得令人头晕。
仿佛无数女人压抑的喘息与哭声,都被揉碎后藏在其中。
晏无妄的声音第一次透出真正的厌恶。
“一个把女人的欲望当作香火,强闯春梦、偷食精气的东西。”
“她不是没有欢念。”
“她的欢念,早就被吃空了大半。”
温晚棠握紧苏绮罗冰冷的手。
“能把她带回来吗?”
“可以。”
晏无妄停了一下。
“但我一旦进入她的梦,那东西便会知道我已经醒了。”
“它认得你?”
黑玉枕中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人的笑声。
那声音从苏绮罗唇间传出。
低沉、柔和。
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暱。
“晏无妄。”
“躲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肯出来了。”
苏绮罗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