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他要亲自进入苏绮罗的梦,她心中仍莫名生出一丝不快。
大约是因为这个梦魅太贵。
又刚打完一场,若在客人梦里出了问题,她还得花银子修枕头。
一定是这样。
温晚棠将契纸重新展平。
“做。”
“四百两的生意,不能只做一半。”
晏无妄唇角缓缓扬起。
“遵命,温掌柜。”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破碎的摘星楼顷刻消失。
红灯、酒席、琴声与数不清的男人,全都化为一片纯白。
片刻后,白雾散开。
梦境重新化作一间安静的卧房。
没有华丽的金帐。
没有供人窥看的窗。
只点着一盏昏黄烛火,床榻旁放着一盆清水。
苏绮罗身上的薄纱,也化作一件干净柔软的白色寝衣。
她脸上浓艳的妆消失了。
珠钗与首饰一件不剩。
此刻的她,不是摘星楼头牌。
只是一个眼角尚带着泪痕的普通女人。
晏无妄站在她面前。
“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你说停,我便停。”
“第二,不准说任何你在花楼里背过的话。”
“第三,不必让我满意。”
苏绮罗怔了怔。
“那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
晏无妄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只感受你自己。”
他回头看向温晚棠。
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纱幔在房中垂落,将她隔在梦境边缘。
“守住梦门。”
“五通的气息若再靠近,立刻唤我。”
温晚棠站在纱幔后。
“我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