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便骂过了。”
她将寄梦契折好,重新放回怀里。
“换一句。”
晏无妄低头看她。
方才那一吻留下的红意仍停在她唇上。
他的指腹抬起,极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那便换成——”
“口是心非的女人。”
温晚棠立刻拍开他的手。
“方才那是救命。”
“与别的无关。”
“我知道。”
“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昨夜某个人躲在纱幔后,将契纸揉得皱成一团。”
温晚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是忙着替苏绮罗造梦?”
“我是梦魅。”
晏无妄俯身靠近她耳边。
“掌柜心里那一点酸味,我隔着纱幔也闻得见。”
“晏无妄。”
“嗯?”
“你再说一句,我便把寄梦契改成十场。”
晏无妄笑了。
那笑声不再像白日那般虚弱。
“方才那一吻,只算救命,不算租金。”
“答应替你造的那场梦,我仍然欠着。”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温掌柜可以慢慢想。”
“想清楚以后——”
“再来找我讨。”
梦境在他的笑声中缓缓散去。
温晚棠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泛起微光。
她仍抱着黑玉枕躺在床上。
枕侧那道原本几乎贯穿玉面的裂纹,已经合拢大半,只剩下一条极细的暗红痕迹。
她抬起手。
手腕光洁如初。
唯独唇上仍残留着一点异样的酥麻。
温晚棠盯着黑玉枕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