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压在枕下。
怀里还揣着那张寄梦契。
晏无妄忍不住道:
“剪刀伤不了梦中之物。”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带着?”
“若真挡不住,我至少可以先把黑玉枕砸碎,免得它们吃到完整的你。”
“……”
“温晚棠。”
“嗯?”
“你安慰人的方式,确实别具一格。”
温晚棠闭上眼睛。
“少废话。”
“进来。”
意识下沉的那一刻,她听见远处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
像指甲刮过门板。
又像成千上万只虫子,正在黑暗中啃咬什么。
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梦中的眠香铺里。
四周的摆设与现实一模一样。
唯独所有窗户都变成一片漆黑。
门外没有永宁巷。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
晏无妄坐在柜台后。
他身上的黑衣裂开了几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右腕上的黑玉锁链,已经从一道裂纹变成了三道。
温晚棠快步走过去。
“怎么比白日更严重?”
“入夜后,梦流会扯动裂口。”
晏无妄扶着桌面站起身。
“待会儿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回答。”
“它们若喊你的名字,也不要应。”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三声敲门声。
咚。
咚。
咚。
声音不重。
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口上。
一道苍老的女人声音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