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抢。
温晚棠却将契纸护进怀里。
“我若解了,方才写的那些条款算什么?”
“一张废纸,比不上你的命!”
“在我的铺子里,签下去的契便不能作废。”
她咬紧牙关,望向那些正在窗外啃咬红色锁链的怪物。
“更何况,它们还没付闯门的赔偿。”
晏无妄像是想骂她。
可门外第三次撞击已经落下。
一道利爪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指甲细长漆黑,带着腐败梦境特有的腥甜气息。
利爪越过门槛的瞬间,寄梦契上那一句话骤然亮起。
盗梦者每越门一步,须留下十年梦息,作为损门之赔。
那只手瞬间干枯。
一缕灰白色的气息被强行抽出,沿着红色锁链涌入契纸。
门外顿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温晚棠眼睛一亮。
“有用。”
“你还真敢向它们收钱?”
“它们自己闯进来的。”
她握紧契纸。
“白纸黑字,怨不得我。”
可门外聚集的东西实在太多。
第一只手被抽干,后面的怪物却立刻踩着它扑了上来。
十年梦息。
二十年。
三十年。
无数灰白色的光芒涌入契纸。
梦门却也在一次次撞击中逐渐变形。
温晚棠手腕上的裂痕已经蔓延至手肘。
晏无妄将她拉到身后。
“够了。”
“它们要的是我。”
他抬手解开右腕上的黑玉锁链。
只要锁链断裂,他便会被驱逐出这场梦。
温晚棠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现在出去,还能剩下多少?”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