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如果你抵死不从,不愿意为桃花源效力的话……纵使你无法离开这里,但桃花源也不能对你不利,必须保你一生平安。让你每天可以衣食无忧,吃得好,睡得好。”
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的未婚妻真的很爱你呢!”
锐牛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这几个字,比刚才的电击还要痛上一万倍。
原来如此。
难怪她说她是自愿的。难怪她说要加入桃花源。
她想要加入桃花源的主要原因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为了她口中桃花源让她向夜魔复仇的恩情。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真正的动机——为了他。
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为了给这个即使到最后可能都不愿低头的锐牛,留一条活路。
她是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尊严、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做为筹码,把自己卖给了魔鬼,只为了换取他锐牛下半辈子的安稳。
“我……我到底在干什么……”
无边的自责像黑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锐牛。
明明拥有“读档”能力的人是他。明明发誓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是他。明明是男人的人是他。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无能狂怒。而那个本该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却为了保护他,独自走进了地狱,还笑着对他说她是自愿的。
窝囊。
太窝囊了。
这一刻,锐牛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身为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在小妍这份沈重得让他窒息的爱面前,彻底崩塌瓦解。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背负着小妍这样的牺牲苟活。
锐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妍。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也正看着锐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
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爱怜,甚至还有一种……象是母亲看着无能为力的孩子般的慈悲。
锐牛张了张嘴,喉咙象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想骂她傻?想感谢她?还是想求她别这样?
但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
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扭曲的爱意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后,锐牛只能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泪痕。
“既然……”
锐牛抽噎了一下,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怒火,转头质问刑默:
“既然你说让小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那现在这个没穿衣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小妍那赤裸的身躯,吼道:
“哪有这样的上位者?哪有让上位者像狗没穿任何衣服被锁在栏杆上的?你们这是在把她当什么?!”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锐牛啊,阶级这种东西,是相对的。”
刑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仿佛在陈述一条不可违抗的宇宙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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