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种女人。”周屿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嗨哟,又来了,”王铎不屑地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着,只是叼着,“哪种女人?不都是批上长毛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装清高罢了。你信不信,她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比谁都想要。她能陪你那个能当她爹的老头子睡,就不能陪你睡?你比你爹年轻,比你爹帅,活儿肯定也比你爹好吧?再说了,以后这家里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她现在巴结你,给你操一下,以后你还能亏待她?”
王铎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化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两性关系导师,在给一个不开窍的笨蛋学生传道受业。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粘稠,叼着烟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你想想,她那腰,那腿……啧啧,玩起来肯定带劲。在沙发上,在厨房里,或者就在她那个大床上……你从后面干她,让她叫你‘小爸爸’,是不是比叫你爹那个‘老爸爸’刺激多了?”
“王铎!”周屿终于受不了了,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王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像一把脏兮兮的刀子,捅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然后还在里面搅和。
那些画面,被王铎用最粗俗的语言描述出来,变得具体而肮脏,污染了他心里那片唯一干净的角落。
“怎么了?我说到你心坎里去了?”王铎斜着眼睛看他,一脸的无所谓,“别装了,周屿。我知道你也想。你就是没那个胆子。你就是个怂逼。”
“你他妈闭嘴!”周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哟,还生气了?”王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里,坐直了身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没想过?你敢说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想着隔壁就躺着个大美人,然后自己打飞机?”
“我操你妈!”周屿骂了出来,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说脏话。
王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屿,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老子好心好意给你出主意,你还跟我装上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着老子有钱的富二代?没了你爹,你算个屁!你在学校里那副熊样,跟个自闭儿似的,谁他妈看得起你?要不是老子可怜你,跟你说几句话,你他妈大学四年都交不到一个朋友!”
周屿被他骂得浑身发抖。他的懦弱,他的孤独,他的无能,全被赤裸裸地掀了出来。
但他心里那股被羞辱的怒火,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呢?你又算什么东西?”周屿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你就是个只会口嗨的死肥宅!除了在网上当键盘侠,在背后意淫女人,你还会干什么?你今天在许栀面前那副孙子样,我他妈都替你丢人!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牛逼,在我面前吹牛逼说要干这个干那个!有本事你当着她的面说啊!你看她会不会一巴掌把你扇出去!”
周屿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吼了出来,吼完之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胸腔都在疼。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周屿的话,显然也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最恨别人说他胖,说他只会口嗨。
“你说什么?”王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一步步向周屿走来,“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周屿看着逼近的王铎,心里有点发怵,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
“我说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只会意淫的loser!”
“好,好,好。”王铎气得笑了,他指着周屿的鼻子,“周屿,你行。你觉得我只会口嗨是吧?你觉得我不敢动她是吧?”
他突然停下脚步,和周屿对视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那咱们就打个赌。”他一字一顿地说。
“赌什么?”周屿下意识地问。
王-铎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就赌我,能不能把许栀搞上床。三个月。就三个月时间。我要是搞不定她,我王铎以后就是你孙子,见你一次叫一次爷爷。我要是把她搞上床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得承认,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逼,连你爹的女人都守不住。”
周屿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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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王铎那张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疯子。这个赌,太荒谬,太恶毒了。无论输赢,他都是那个最大的输家。
如果王铎输了,他会失去唯一的朋友。如果王铎赢了……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你疯了!”周屿的声音嘶哑。
www。
“我没疯!”王铎吼道,“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你整天当神一样供着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要一边操她一边拍视频,也让你看看,我王铎,到底是不是只会口嗨的废物!”
两个人就这么在空旷的客厅里对峙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电视屏幕上,赛车游戏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精彩回放,引擎的轰鸣声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