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用了。”
“还行。”
但即便如此,周屿听着,心里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知道,王铎正在利用这段宝贵的、独处的时间,疯狂地在许栀面前刷着存在感。
而他自己,却只能被困在这该死的迷宫里,像个无能的废物。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像陈予欢那样,脑子转得那么快,能一眼就看出机关的窍门。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像王铎那样,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周屿,永远都只是那个跟在别人身后的、不起眼的怂逼。
“喂!发什么呆?”通讯器里传来陈予欢的吼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前面有个压力板,需要计算重量才能通过!快把你那边的石块重量报给我!”
“啊?哦!好!”
周屿回过神来,立刻跑过去,开始计算那些石块的重量。
他不能再分心了。
他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谜题上。
为了快点见到她。
这段最后的迷宫之路,对周屿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的额头上,渗满了汗水。那身锁子甲,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火把,也开始变得滚烫。
但他不敢停下来。
终于,在破解了最后一个复杂的密码盘之后,他们面前的石壁,缓缓地升了起来。
一道明亮的光,从门后射了进来。
终点,到了。
周屿和陈予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几乎是同时,冲进了那道门。
冲进门的那一刻,周屿的眼睛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眯了一下。
适应了光线后,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石室,穹顶很高,像一个小型神殿。石室的四周,点着明亮的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由透明晶体构成的、巨大的房间,像一个精致的、闪闪发光的水晶监狱。
许栀,就静静地站在那个透明房间里。
她看到周屿和陈予欢狼狈地冲了进来,尤其是周屿,满头大汗,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锁子甲也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个刚打完败仗的逃兵。
她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疏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周屿愣住了。
他很少看到许栀笑得这么……开心。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疲惫、焦躁和煎熬,都仿佛被这声轻笑融化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痒痒的,麻麻的,爽爽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的样子,也值了。
而王铎,正站在那个透明房间前,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俩。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半天了!”他抱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没能独享功劳的懊恼。
陈予欢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厉害,就自己把她救出来啊,等我们干嘛?”
就在这时,石室的穹顶上,传来了那个经过处理的、宏大的声音,宣布着最终考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