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欢抱着胳膊,靠在窗边,脸上写满了“别理这个白痴”的嫌弃。
许栀则戴上了耳机,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对王铎的吹嘘充耳不闻。
而周屿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反复地盘旋。
许栀到底对王铎说了什么?
那句悄悄话,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吞不下,也吐不出,难受得要命。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是威胁?“你敢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不像,以王铎的性格,如果被威胁了,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是许诺?“现在先别亲,等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让你亲个够。”——这个可能性,让周屿的心脏一阵抽痛。
是交易?“你放弃这个吻,我答应你一个别的条件。”——又会是什么条件呢?
他想不明白。
这个谜团,比密室里任何一个复杂的谜题,都更让他感到煎熬。
回到别墅,王铎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半个主人。
许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
周屿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也想溜回自己的房间。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一下自己那团乱麻似的思绪。
王铎那个家伙,在沙发上没待多久,就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跑到地毯上,去招惹正在画画的陈予欢。
“予欢学妹,画什么呢?让哥看看。”
“滚开,胖子,别打扰我找灵感。”
“别这么冷漠嘛。今天在密室里,我保护得你怎么样?要不是我这个向导在,你这个小游侠早就迷路了吧?”
“哈?你保护我?你不是掉进沙坑里鬼哭狼嚎,差点被当成怪物给埋了吗?”
“那……那是个意外!战术性撤退,懂吗?”
两个人又像往常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了嘴。
虽然陈予欢的语气依旧充满了嫌弃,但周屿能看出来,她似乎并不真的讨厌王铎这种死皮赖脸的纠缠。
没过多久,客厅里就传来了游戏机启动的声音,和两个人大呼小叫的吵闹声。
周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肌肉记忆地打开了那个后台监控软件。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看后台,从王铎回到家后就一直没怎么碰手机。
他没有去炫耀。
为什么?
按理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重大进展”,他应该迫不及待地,去和他的那群“兄弟们”分享才对。
他为什么没有?
周屿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测,也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内心混乱无比,像有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打架。
一个说,王铎就是个傻逼,许栀不可能看上他。
另一个说,你才是傻逼,没看到他们俩都快贴在一起了吗?
他就在这种自我拉扯的煎熬中,浑浑噩噩地,熬到了傍晚。
晚饭是许栀点的披萨和炸鸡。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依旧古怪。
王铎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着白天的“战绩”,陈予欢时不时地怼他两句,许栀则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会给周屿递一张纸巾。
吃过晚饭,陈予欢擦了擦嘴,突然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