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她,像抱住一捆被风卷来的、带着体温的花。
“没事。”他的嘴唇就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我在这儿。”
卡米耶缩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而炽热,整个身体都贴着他,严丝合缝。
阿德里安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和剧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抱着她上了楼,走到她房间门口,用脚推开门。
黑暗中,他把她放到床上,可她不肯松手。
“再待一会儿。”她说,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像怕他一走,雷就会吃人,“等这个雷过去。”
阿德里安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黑暗中白得像一小片瓷,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待一句承诺,或一个吻。
阿德里安伸出手替她擦掉眼角一点细小的泪花,他俯身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爸爸。”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妈妈今晚不在家。她去巴黎了,你知道吧?明天才回。”
阿德里安怔了一瞬。
他这才想起,卡特琳确实提过她在巴黎有个表亲的聚会,一早就坐火车过去了。
而此刻,雷雨把一切都隔绝了。
他们像呆在一座孤岛上。
他慢慢直起身坐到床沿,脱了鞋侧躺下来。
他没有掀开被子,只是隔着被子和衣躺在她身边。
卡米耶立刻侧过身来,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臂弯,头枕在他的肩窝,一条胳膊横过他的腰。
她的身体又小又暖,像一团被雨夜煮得刚刚好的火。
“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想像现在这样。”她说,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雨声里,“爸爸,你为什么不是每天都在家呢?”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
窗外的雨一阵急过一阵,雷声时远时近,像一头巨兽在云层里翻滚。
他听着她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从平稳到绵长。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带着一点极轻微的、婴儿般的鼻音。
他低头看她。
她的嘴唇在睡梦里微微张着,像一朵还没开全的花。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他轻轻吻了女儿的发顶,把被子拉高盖过她的肩膀。他的手臂还被她枕着,已经有些发麻。他没有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