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停下脚步说:“进去买一个。”
她选了芒果和百香果,两种都是明晃晃的金色。
走出店门她把第一口挖起来先送到他嘴边,阿德里安低下头吃了,说:“太甜。”卡米耶眨眨眼,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笑得眼睛弯成两条金线。
父女俩没直接回家,又走了很远,塞纳河边的风变大了,吹得卡米耶的裙摆一鼓一鼓的。
她趴在河岸栏杆上看游船,看着看着忽然回头说:“爸爸,以后我每天放学都从这儿走,好不好?”
阿德里安说:“好。我来接你。”
“你不是要工作吗?”她问。
“时间安排得过来。”他说,顿了顿,“我办公室就在医学院那边,走过来十几分钟。”
卡米耶又把脸转向河面。
天已经半黑了,塞纳河的水面映着两岸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她偷偷把左脚从凉鞋里褪出来,踩在阿德里安的鞋尖上。
阿德里安低头看了一眼,默许了她的胡闹。
夜里回家后,卡米耶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整理今天从学校带回来的资料。
阿德里安在沙发上用电脑回邮件,屏幕上全是英文和法文的学术术语。
客厅里很静,偶尔有页纸翻过的声响。
卡米耶看了一会儿资料,就歪过头靠在他的膝盖上,阿德里安只把一条腿放平,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继续打字,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发顶,偶尔无意识地揉一揉。
卡米耶闻着爸爸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慢慢闭上眼睛。
巴黎的第一个夜晚,窗外是陌生的灯火和车声,可他的身体很暖,像她在这个城市里最确定的东西。
“困了就去睡。”阿德里安说,手还停在她发间。
“我等你。”卡米耶声音懒洋洋的,像沉进了一个温热的梦里。
她没有睁眼,只把脸更近地贴向他的腿。
他没再说话,继续把邮件处理完才合上电脑,俯身把她抱起来。
卡米耶自然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头埋进他肩窝,任他抱着走向他的卧室。
他的房间比她的略大,床也宽些。
阿德里安把她放到床中央关掉顶灯,只留床头一盏很低的光。
卡米耶蜷在床上,眼睛眯着,像只已经找到窝的小狐狸。
阿德里安躺下来,卡米耶就主动靠过来,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把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呼吸很轻,慢慢和他的节奏同步了。
窗帘没有拉严,巴黎的灯火从缝隙里漏进来,像撒了一小把碎星在天花板上。
他们严丝合缝地躺着,卡米耶轻轻动了一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学校怎么样?”阿德里安低声问。
“很好。”她小声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是今天那个老师一直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他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比她们想象中更聪明。”
卡米耶轻轻笑了一声,仰起脸在黑暗里找到他的下巴亲了一下,阿德里安低下头,嘴唇寻到她的。
他们在半明半暗里接吻,带着长途奔波后残余的倦意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安心。
卡米耶翻了个身,面对面地贴进爸爸怀里,两条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