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大约第十八分钟时,意识开始飘了。
鞭子还在一下一下地往臀部和胸部上招呼,电击每隔几轮就灌一次,她的身体仍然在条件反射地报数、保持姿势、承受疼痛,但大脑已经不再处理这些信号了。
那些痛觉和酥麻感变成了某种遥远的、隔着毛玻璃传过来的嗡嗡声,像是隔壁房间有人在放一部她以前演过的烂片。
烂片里的她站在大学迎新晚会的舞台上,穿着一条从二手店淘来但被她改得无比合身的酒红色连衣裙,法式卷刚做好没几天,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亮得像个会发光的瓷器。
台下乌压压坐了好几百号人,她握着话筒介绍社团招新,一句话还没说完底下就有人吹口哨,后排几个男生举着手机拼命往前挤。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欢呼和口哨理所当然是给自己的,因为她是那一届的系花,所有人都说林知桃长得好看将来一定会红,一定会被大经纪公司签走,一定会嫁给又帅又有钱的人。
“六!谢谢主人!”
这声报数把她从回忆里硬拽了出来,因为考核官这一鞭恰好擦过之前火刑烤伤的那块皮肤,疼痛瞬间尖锐了好几倍。
她仰起脖子吸了一口冷气,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到连天花板上的铁网灯罩都看不清楚了。
毕业之后才发现,长得好看在传统模特行业里根本不值钱。
经纪公司倒是签了好几家,但每家都是那种连正经办公室都没有的皮包公司,五险一金都没有。
她甚至拍过无数个内衣广告,有些甚至连广告都算不上,是那种发在购物网站上连模特姓名都不会标注的详情页配图。
后来内衣广告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需要她把身体弯成各种色情的角度、镜头几乎怼到敏感部位的擦边写真和短视频。
她跟经纪人吵过架,说自己好歹是科班出身能不能接点正经活,经纪人笑着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网贷是在某个失眠的深夜申请的。
她躺在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隔断间里,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她敷着廉价面膜的脸,手指在申请页面上犹犹豫豫地悬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钱到账那天,她去买了那个惦记了大半年的包,提在手里感觉整条街的人都在回头看她。
虚荣心被满足的滋味实在太甜了,甜到让她选择性忽略了还款利率那一栏那串长得吓人的数字。
结果欠的钱越滚越多,利滚利滚成了一座她连利息都还不上的山。
催收的人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就开始发那种不遮不掩的威胁短信。
再后来,某一天她发现自己的人籍状态已经变成了奴籍,从头到尾连个像样的通知都没有,就像是被系统自动降级了一样。
后来她才听说这是网贷公司惯用的手法,他们有一整套合法的流程可以把欠债不还的三等公民运作成奴隶然后转卖给调教机构,比催收来钱快得多。
她当时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之后就是月阙集团的事了。
调教刚开始的头一个月她每天夜里都会偷偷哭,满脑子想的是总有一天要翻身要回到人籍,要让所有坑过她的人好看。
但到第二个月的时候,眼泪莫名其妙地变少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咬手背就能安静地入睡,第四个月的时候她被罚完跪之后居然不觉得委屈了,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踏实感。
就好像只要服从命令把每一个姿势做到位,世界就会变得特别简单特别安全,不用担心催收,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因为吃什么穿什么挨多少罚全都是别人替你决定好的。
这种踏实感太可怕了,可怕到她不怎么敢细想。
但她最不敢细想的是另一件事。
被调教半年以来她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性交,所有的刺激都来自捆绑、鞭打、火烫、水刑、电击和各种玩具,但她在这些非插入的调教中高潮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最开始她还会觉得羞耻,觉得自己怎么能在被鞭子抽的时候湿得一塌糊涂,怎么能被股绳勒着走路都能走到腿软,怎么能被电乳环的时候阴道自己就痉挛着缩紧。
后来她就不羞耻了,反正大家都是奴隶谁都别笑话谁,听说性奴那边还有人每天夹着跳蛋吃饭睡觉呢,自己这点反应算什么。
“十三!哦哦啊啊啊啊——谢谢主人!”
这次的鞭子抽在了臀缝正上方的尾骨附近,那个位置没有肌肉缓冲,骨头上面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皮。
林知桃疼得两眼一黑,报数的声音劈成了两截。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生理性泪水挤掉,然后发现自己的大腿内侧有一道亮晶晶的液体正在缓缓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膝盖弯。
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完全没印象。
电击在这一刻同时从三个环上灌了进来,她的后背猛然弓起,双手差点从后脑勺上甩脱。
她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从子宫口向四肢末端放射的酥麻感正在飞速堆积,像一座随时会决堤的水坝。
她拼命在脑子里翻找任何能降温的东西,她的大脑擅自放起了一段更致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