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亚那对小巧的羊角在枕巾上微微晃动,双手温柔地环抱着丈夫宽阔结实的后背,顺从地迎合着每一次深沉平稳的结合。
没有狂暴可怖的摧残与暴虐宣泄,也没有夹杂着侮辱与本能失控的混沌交尾,有的只是历经数十年风雨洗礼后沉淀下来的笃定与深情。
看着那两具紧紧依偎、彼此支撑的平凡身躯,我趴在冰凉的木板墙前,忍不住在心底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轻叹,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好到了令人艳羡的地步。
一股久违的憧憬与向往悄然从我心底泛滥开来。
在远离纷争的偏远村落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温暖房屋,与心意相通的伴侣守着几亩麦田与菜园,在日出日落的平淡琐碎中相互扶持着度过余生,这种看似平凡至极的田园生活,其实一直是我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
这份对家庭温情近乎执拗的渴望并非凭空而生,在前世那个冰冷喧嚣的现代世界里,我自幼便在福利院内长大,从未真正体会过父母亲人的怀抱与无微不至的呵护,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始终伴随着独自面对生活的孤寂与清冷。
正因为前生从未真正拥有过纯粹的关爱与归宿,如今转生成为高高在上的魔王之后,面对眼前这副柴米油盐交织着的质朴爱情,我才会像个饥渴的旅人般驻足凝望,在满腔的羡慕与悸动中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等到伊利德大叔和艾米莉亚阿姨做完之后,我才重新整理好衣衫,顺手使用清洁魔法清理了身体,迈步走下楼梯后我向伊利德大叔和艾米莉亚阿姨礼貌告别。
热情好客的夫妇俩不仅没有收取任何借宿费用,艾米莉亚阿姨甚至还特意用油纸包了满满一大袋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干粮塞进我的随身行囊之中。
告别了宁静祥和的边境村落,我重新踏上了前往勇者故乡的漫长旅途。
这里距离艾伦斯的老家安菲尔小镇足足隔着大半个帝国,倘若单靠步行跋涉确实需要耗费相当漫长的时间。
自我转生到这个异世界并且继承魔王之位以来的这十年间,我的绝大部分精力全部耗费在了弹压族内好战派系与调解边境纷争上面,整日被繁杂的政务困在冷冰冰的魔王城深宫之中,真正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走出要塞游山玩水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头顶上湛蓝澄澈的天空万里无云,道路两旁连绵起伏的原野在微风中掀起层层绿色的麦浪,清澈见底的溪流顺着山涧叮咚流淌,难得一见的壮丽自然风光让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轻快明朗起来。
顺着宽阔平整的帝国主干道一路向南疾行,地平线的尽头很快便耸立起一座巍峨险峻的庞大巨石城池。
这里正是人类王国构筑在边境线上的核心枢纽要塞之一,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灰白色坚固城墙,城楼上方猎猎飘扬着帝国雄狮战旗,城门洞口处车水马龙、商队与行人物流不息,显得异常繁华喧嚣。
然而当我迈着步子凑近城门广场时,眼前的戒备森严程度却让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进城的主干道前设立了数道沉重的铁栅拒马,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亮银重甲的人类卫兵正手持长戟与魔法检验晶石,神情严厉地逐一盘查每一位过往行人。
看着前方排成宛如长龙般的进城队伍,我原本轻松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忍不住抬起手掌烦恼地抓了抓耳边的发丝。
我身为魔族的最高统治者,此番又是偷偷瞒着部下潜入人族领地,身上除了金币和食物之外哪里可能随身携带人类帝国官方颁发的人口户籍证明?
正当我倚在路旁的树干上苦思冥想之际,前世看过的那些奇幻小说情节忽然在脑海中闪现出来,不对啊,我可是魔王啊,区区一道城门而已,直接用隐身魔法大摇大摆地穿过去,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小把戏?
打定主意之后,我悄无声息地挪步退到了城郊一处隐蔽茂密的灌木丛后方,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起体内微弱的魔力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陡然发生,指尖那团用于透明的魔法光晕刚刚成型,整座巨石城墙的顶端与基座处便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目冰冷的淡蓝色魔力光环。
一股强大而沉重的规则压制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横扫而过,我指尖刚刚凝聚出来的隐身法术在这股波动的冲击下,瞬间溃散消融得无影无踪。
我略感惊讶开始仔细端详着城墙表面,这才隐约看清那些巨大的青岗岩缝隙里竟然浇筑着密密麻麻的秘银导魔纹路。
整座要塞赫然被一座由帝国皇家法师团联手构筑的大型常驻破魔法阵所笼罩,这道大阵不仅具备惊人的能量防御韧性,更能敏锐侦测并强行驱散周边区域内的隐身、闪现以及幻术法术。
如此严苛密闭的魔法结界,直接将我依靠隐身魔法偷渡潜入的想法给堵死了。
归根结底只能说是我的隐身魔法不够厉害导致的,我感到很无奈我这个推崇和平的魔王只有攻击类魔法强。
眼看着周围排队进城的平民一个接一个顺利通过关卡,我只得伸手拍了拍腰间那个沉甸甸的皮质钱囊。
作为统领一族的魔王,我身上随身携带的金币数额相当可观,既然正规途径缺少文书证明,那么借助金钱开路在任何人类社会中向来都是行之有效的潜规则。
我故作从容的脱离了队伍,走到城门侧方那位面容冷峻的守卫小队长跟前。
我凑近上前,将手掌悄悄伸进袖口,摸出三枚金币递了过去。
“这位守卫大哥,我是从远方来的旅人,路上不小心把身份公文给弄丢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通融一下放我进城呀?”然而那位守卫队长在看到我掌心里那几枚金币之后,眉宇间非但没有露出贪婪之色,反而瞬间被浓浓的戒备与怒意所取代。
他猛地一把将我的手掌推开,右手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雪亮的长剑,周围的数名卫兵更是齐刷刷端起长戟将我团团围在核心。
守卫队长指着我的鼻尖,声色俱厉地大声怒喝道:“哪里来的可疑分子!没有帝国合规公文,甚至敢当街贿赂城防守备!我看你分明就是魔族那边潜伏过来的刺探奸细,把她拿下!”我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拔刀相向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辩解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呀!守卫大哥,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旅人,绝对不是什么魔族奸细啊!”
面对那几柄泛着凛冽寒芒、近在咫尺的锋利长戟,我整个人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慌乱境地。
因为腹中胎儿与魅魔受孕体质的强烈影响,我情急之下原本想要严肃抗辩的言语,一出口却全变成了软糯发嗲的哭腔:“呜……守卫大哥……求求您高抬贵手嘛……人家真的只是路过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是魔族间谍呢……您瞧瞧人家柔柔弱弱的身子,连路都走不快,怎么可能干坏事呀……求求大哥放过人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