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守护我,甚至不惜将教皇的号召弃如敝履。
而面对三大元帅、教皇以及那位曾弑杀魔王的人族最强魔法师构筑的死局,我其实还是有绝对信心的,我深知我实力有多强大,可是现在被艾伦斯锁着,我完全是有心无力。
感受到体内那根粗长坚挺的巨物正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眷恋在自己花径深处缓缓抽送,每一次温热的摩挲都仿佛在传递着青年勇者毫无保留的灵魂与爱意。
我很无奈,还是主动迎合上他印下来的深情热吻,任由他温热的舌尖探入口腔深处纠缠吮吸。
良久,唇瓣微张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我感受着手腕上冰冷沉重的神圣锁链,只能妥协与认命了,吐出来的嗓音依旧带着被粗暴对待后无法褪去的软糯娇憨:“呜……我知道了啦……笨蛋艾伦斯……惹……?莉莉丝不走就是了……你别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嘛……?”我只能将所有的不安与对族人命运的担忧深深压入心底的最深处,任由眼前的爱人将深沉滚烫的温存尽数灌注在自己的身心之中。
我被锁在床头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漫长而窒息时间,我每日在不安与焦灼中度过,直到那天圣历1350年11月30日清晨艾伦斯神色凝重地走回卧室,带来了那场彻底粉碎我所有希望的噩耗。
帝国的大军以绝对的优势踏平了魔族领地,反抗的军队全军覆没,残存的魔族同胞被成批套上烙印项圈沦为贵族们的奴隶。
四大魔将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帝都要塞的城楼上示众,连陪伴了我整整十年的挚友银灰巨狼诺顿,也在人族最强魔法师的禁咒下力战而亡。
听到这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噩耗,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中失去了全部色彩。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面颊疯狂淌落,我抓着手腕上叮当作响的金色锁链,一遍又一遍地摇晃着,胸口剧烈起伏,近乎崩溃地冲着眼前的金发青年失声痛哭。
“艾伦斯……求求你……把锁链解开吧……求求你了……”我双手扯得铁链哗啦啦作响“我的部下死了,挚友也死了,我的子民正在被当成畜生一样贩卖奴役!我是魔王啊,我怎么能像个废人一样天天缩在这张床上!放我回魔族去,我要杀光他们!”艾伦斯见我这副心碎欲绝的模样,满是痛惜与自责,他急忙坐到床沿将我颤抖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任由我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哽咽地劝阻道:“不行,莉莉丝,我绝不能放你走。你现在去魔族根本救不了任何人,只是白白去送死而已。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和孩子,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我绝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哭喊着抓紧他的衣领:“那你去帮我报仇啊!你不是人类最强大的勇者吗?你不是拥有女神庇护吗?你去杀了那些贵族和主教,你去把我的族人救出来啊!”面对我歇斯底里的质问,艾伦斯痛苦地闭上双眼,低垂着头颤声回答:“对不起……莉莉丝……我是人类的勇者,那些士兵和教徒也是我曾经发誓守护的人类同胞……我无法向他们拔剑……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救助那些被贩卖的魔族平民,求你别去冒险了,好不好?”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窝囊废!大混蛋!”积压在心头的悲愤彻底冲垮了理智,我双腿胡乱蹬着被褥,两只被束缚的手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带着哭腔破口大骂起来,“什么拯救世界的伟大勇者,全都是骗人的鬼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只能用这么下作阴险的锁链把我当成牲口一样关在房间里!你算什么男人!你当这个勇者到底有什么用!”面对我毫不留情的痛骂与推搡,高大强悍的年轻勇者没有半分恼怒,他老老实实地挺直胸膛任由我捶打发泄。
每当我骂出一句狠话,他便立刻俯下身子,捧住我满是泪痕的面颊,将温热柔软的唇瓣重重贴上我的唇角,轻柔而堵住我吐出的斥责。
“唔……笨蛋……你放开我……唔姆……别亲我……!”
“老婆……对不起……只要你能消气,你怎么骂我都行……”
“谁是你老婆!你这个大骗子……呜……放开我的嘴巴……!”
“唔……啵……老婆别哭了……我在这儿呢,我一辈子都守着你……”
艾伦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语无伦次地低声下气告饶着,嘴里的称呼从最初的生涩变成了自然而黏糊的哀求。
只要我张开嘴想要继续指责他的软弱,他的舌尖便会立刻趁虚而入,温存地卷走我唇齿间的咸涩泪水,吻得缠绵而深沉。
从我哭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一路细细密密地亲吻到娇嫩的鼻尖与微颤的蜜唇,甚至连脖颈处被泪水打湿的锁骨都被他印上了一个又一个带着歉意的温热吻痕。
在这般狂轰滥炸式的温柔攻势下,我原本满腔的怒火与悲愤硬生生被他吻得七零八落,整个人被亲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渐渐消磨殆尽。
被他翻来覆去亲了不知多少遍,我终于精疲力竭,红肿的唇瓣微张着轻轻喘息,连骂人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
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替我擦拭泪痕的金发青年,我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魔族的覆灭已成定局,死去的同伴再也无法复生,而我明明有实力报仇却被困在这里。
身侧的木摇篮里忽然传来了细弱的啼哭声,那是我们的孩子被刚才的争吵惊醒了。
听着那声稚嫩纯净的啼哭,我心头那块坚硬的伤口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别过脸不再去看艾伦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发颤的嗓音,冷冷地低声吩咐道:“把宝宝抱过来给我。”艾伦斯手忙脚乱地将襁褓轻轻放进我的臂弯里。
我低头看着怀中那张酷似我和艾伦斯的稚嫩小脸,将满腔的哀伤、亏欠与仇恨压进心底的深处,伸出未被完全束缚的指尖轻抚着婴儿娇嫩的脸颊,默默解开衣襟喂哺着孩子。
夜幕低垂,卧房里弥漫着艾伦斯平稳深沉的呼吸声,身旁木摇篮中的婴孩正吮着手指发出轻微的呢喃。
我侧躺在冰凉的床榻上,手腕上那副散发着微弱神圣金芒的沉重锁链随着呼吸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每当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四大魔将被斩首示众的惨状、诺顿陨落的悲鸣,以及魔族平民被烙上屈辱奴隶印记、像牲口一样被铁链串着押送进人族王都的炼狱景象。
倘若我真能因为贪恋眼前的安逸温存,心安理得地缩在男人怀里做个毫无尊严的享乐娇妻,那我这辈子不仅对不起那些至死都在信任我的部下与同胞,甚至连我自己都会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我将翻涌的悲愤与仇恨压进心里深处,转头看向身旁金发青年的安详睡颜,在心底默默立下了决意,既然强行挣扎只会招来更严密的囚禁,那我便只能忍辱负重,用伪装去骗开这副禁锢我自由的枷锁。
从那一天起,我耐着性子将自己彻头彻尾伪装成了一只温顺依人的金丝雀。
这天我像往常伸出被铁链束缚得满是红痕的纤细手腕,用软糯甜腻的嗓音轻声向他诉苦:“艾伦斯……好老公,你看人家的手腕,都被这讨厌的铁环勒得青一块紫一块了。人家这些天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想了好多好多。你说得对,帝国有那么多厉害的强者,我去了也只是送死,反而会让我们好不容易组建的家彻底破碎。我已经想通了,我真的放下仇恨了,以后我只想安安心心在小镇里陪着你和宝宝长大。求求你把锁链解开好不好嘛?这副链子压得人家一点魔力和力气都没有,整天昏昏沉沉的,刚才宝宝哭了,人家甚至连伸手把他抱进怀里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掉眼泪,人家心里真的好难受呀。”
面对我日复一日的柔声细语与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年轻勇者心中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动摇瓦解。
艾伦斯每次看到我那双被锁链压制得虚弱无力的手臂,以及手腕上磨出的红肿淤痕,便会感到自责与心痛。
他无数次想要解开,但心底深处依旧残存着一丝对爱人逃跑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