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穿过第三重宫门,甬道渐窄,两侧宫墙高耸,遮天蔽日。
暮色里,一道回廊幽深曲折,廊边堆着嶙峋假山,枯藤垂落,漏下几缕昏黄的光。
洛清微跟在空寂老僧的莲台之后,走出大约百余步,忽然觉得脚下发软——气海处那处剑伤像燃着一团火,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扶住廊柱,缓了缓,正要再走,身后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师娘。
她转过身。
回廊拐角处,沈修然一身青灰道袍,手里托着一只白瓷药瓶,正朝她快步走来。
暮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温润,依旧是那副恭顺的好学生模样。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一顿,脸上立刻浮起心疼的神色:
师娘……您这是何苦。师尊的事,弟子听说了,弟子恨不能替师娘分忧,只是人微言轻……
修然。洛清微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你师尊的事,不必你操心。你退下吧。
师娘——沈修然又赶上前一步,情急之下伸手虚扶,您折损了道行,气血亏得厉害,脸色白得吓人。
弟子方才从太医院讨了一瓶九转还元丹,您先服一粒,压一压伤,也好去见师尊——
他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踉跄,仿佛被什么绊住,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洛清微本能地抬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温热,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攥得极紧。洛清微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挣开,沈修然已经借着那一带之势,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送——
咚的一声,她的后背撞上假山嶙峋的石壁,碎石硌进皮肉,闷哼从齿间漏出来。
她眼前一黑,再回神时,沈修然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修然!你放肆——
师娘,您小点声。
沈修然低下头,气息喷在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这宫里处处都是耳朵,您这一喊,惊动了人,对您、对师尊,都没好处。
洛清微浑身僵住。
她怕的倒不是惊动人——她是怕自己听错。
面前这个低眉垂眼唤她师娘的人,此刻眼底那点温驯已经褪尽,换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幽暗的光。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修然抬起手里的白瓷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温温柔柔的,弟子是来给师娘送药的呀。只是这药嘛——得看师娘怎么拿。
他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吐息滚烫,一字一句:
师娘,您也不想师尊今夜在水牢里被万蚁噬魂大阵活活咬死吧?只要您让徒儿好好摸摸这对神仙奶子,解药徒儿立刻送去——
你——!
洛清微如遭雷击。
她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面前这张温润的脸——那个她看着长大、替她斟过茶、替她养过鹤的孩子,此刻正用最恭敬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猛地抬手要打,却被沈修然抢先一步擒住双腕,反手按在她头顶的石壁上。
放开!沈修然——你这畜生——
师娘,别动。
沈修然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另一只手却已经伸到她胸前,指尖挑开她衣领的盘扣,缓缓探了进去,您一动,弟子手就抖,手一抖,万一碰坏师尊的药……
洛清微浑身发凉,挣扎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茧,曾替她抄过经、替她捧过剑的那只手——顺着她锁骨的弧度滑下去,滑过那片微凉的肌肤,覆上她左胸那团沉甸甸的雪白软肉。
隔着内衫那一层薄薄的丝料,五指猛地收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