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处于永久发情与极致饥渴状态下的敏感肉躯。
七日之间,沈修然不仅动用了寸止机关,更对她展开了残酷至极的睡眠剥夺。
机关傀儡旁,悬挂着一面刻满惊魂符文的“刺魂铜锣”。
每当洛清微在极致的疲惫与神魂虚脱中眼帘微垂、即将陷入昏睡之时,自律傀儡便会狠狠敲响铜锣。
当——
刺耳尖锐、直击神魂深处的魔音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洛清微本就虚弱不堪的识海之中。
剧烈的神魂震荡让她在剧痛中猛然惊醒,被迫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继续清醒地承受着身体每一寸神经传来的麻痒与折磨。
七日不眠,百次寸止。
洛清微的神智在极度的困倦、痛苦与极乐的拉扯中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恍惚与幻象。
在又一次被刺魂铜锣惊醒的刹那,洛清微涣散的视线前方,石窟冰冷的岩壁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六十年前,南疆黑水死地。
当年的沈修然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结丹境的年轻弟子,在一次历练中贪功冒进,误入了万毒魔宗的死伏杀阵,遭遇三名化神期魔修的围攻。
当洛清微御剑赶到时,沈修然浑身浴血、经脉寸断,一名魔修手中那柄淬满了“九幽腐骨毒”的白骨魔刃,正对着他的心脉狠狠刺下。
那一瞬,洛清微根本没有半分犹豫。
她甚至来不及召回护体本命飞剑,以肉身硬生生撞开了沈修然,用自己的左胸与后背,替这个二弟子挡下了那足以致命的一刀。
噗嗤一声,骨刃穿胸而过。
大片滚烫的仙血喷溅在沈修然吓得煞白的脸上。
洛清微强行引动月华剑意将三名魔修当场斩成齑粉,随后整个人脱力跌倒在血泊之中。
整整三日三夜,她在南疆绝谷中饱受腐骨剧毒侵蚀,神魂几乎溃散,却在苏醒后的第一瞬间,伸出染血的手轻轻抚摸着跪在床前痛哭流涕的沈修然的头顶,柔声安慰:“修然莫怕……师娘无碍……只要你平安便好……”
当年的舍命相护,当年的慈爱温情,如今却换来了暗室悬吊、金针刺乳、机关寸止的万劫不复。
昔日拼死护下的弟子,如今正亲手将淬毒的长针刺入她的乳尖与阴蒂,狞笑着践踏她的一切尊严。
极致的讽刺与物哀如同一柄钝刀,将洛清微残存的神魂寸寸割碎。
两行血泪无声地自她眼角滑落。
恍惚间,眼前的画面再次流转。
她又看到了百年前清虚宗讲经堂上的景象。
那是初春的清晨,无涯峰顶晨光熹微,云海翻涌。
白衣胜雪的她手持一卷道藏,清冷出尘地端坐于白玉道台之上,向台下数百名年幼的真传弟子传授三万道藏与“清虚剑意”。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讲经堂内每一个年轻稚嫩的脸庞上。
坐在最前排角落里的,正是当年那个身材瘦小、衣衫褴褛的孩子。
他身上还带着在凡间乞讨时留下的污痕,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对长生大道的向往,以及对台上那位宛如神明般的师娘无尽的崇敬与感激。
“师娘……修然愚钝,这招‘月涌大江’始终练不好……”
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跪在蒲团上,怯生生、满怀愧疚地低下头。
那是她亲手在凡间风雪中救下的孤儿。
她记得自己当年放下了手中的道卷,微笑着走下道台,伸出温柔的玉手,轻轻抚去孩子脸上的泥污,柔声宽慰:“修然莫急,剑道贵在心诚。只要你心存正道,师娘便会一直护着你、教导你。”
“修然发誓,此生定当苦修剑道,斩妖除魔,一生一世守护师娘,守护清虚……”
昔日讲经堂上的晨光与誓言犹在耳畔回响。
然而下一刻,幻象如碎镜般轰然崩塌。
现实的冰冷与残酷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洛清微的心脏。
眼前没有晨光,没有讲经堂,只有阴暗潮湿的极阴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