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不住的属于风暴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用自我催眠构筑的脆弱的堤坝!
她猛地扬起前蹄,高高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充满了暴怒与神威的咆哮!
她要将这个胆敢亵渎神明的凡人掀翻在地!
用她的铁蹄,将他碾成肉泥!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不容侵犯的本能!
然而,她的反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放肆!”
大主教的声音冰冷而愤怒,与此同时,他猛地向后一拉手中的缰绳!
“嗡——!!!”
缰绳上笼头上,所有镶嵌着的黑色宝石瞬间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一股无法想象的灼烧灵魂般的剧痛,从她的头颅她的口腔她的神性核心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神魂被直接撕裂被放在业火上炙烤的最本源的痛苦!
“——咿!!!!”
她那充满神威的咆哮,瞬间变成了一声凄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悲鸣!
她高高扬起的前蹄无力地落下,重重地砸在黑色的沙砾上,激起一片尘埃。
剧痛让她四肢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她的神性在哀嚎,在萎缩。
“啪!”
一声清脆的极具侮辱性的轻响。
大主教手中的马鞭,不轻不重地,敲打在了她那结实挺翘充满了神圣美感的臀部。
那力道并不足以让她感到疼痛,但那份侮辱,却比灼烧灵魂的剧痛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他伏下身,在她耳边,用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再次念起了那恶毒的咒语:
“服从,英白拉多。你以为你在反抗谁?你在反抗我吗?不,你是在反抗‘净化’。每一次反抗,每一次亮出你那可笑的獠牙,都是在向你内心深处对那个漂泊者的‘奴性’屈服!你是在肯定它!是在滋养它!”
“而每一次顺从,”他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每一次你压下这无谓的骄傲,才是走向真正的纯粹的净化。你是在战胜那个软弱的被凡人情感所迷惑的自己!”
痛苦……屈辱……以及那套已经深植于她认知中的无法反驳的歪理……
在这样反复的来自灵魂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英白拉多那刚刚燃起的属于岁主的最后一点反抗之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她放弃了抵抗。她庞大的身躯不再紧绷,而是变得麻木,变得顺从。她眼中的风暴与海洋,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灰色的雾。
她开始麻木地,听从他通过缰绳传来的指令。
前进,转弯,小跑……她那曾经可以踏浪而行追逐风暴的神圣铁蹄,此刻,却只能在这片小小的封闭的训练场里,承载着一个凡人的重量,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
“哒……哒……哒……”
马蹄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单调地回响,像是在为一位神明的死亡,敲响丧钟。
皮革马鞍在她的背上“吱嘎”作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提醒她背上那无法挣脱的屈辱的重量。
她的身体,在被迫的奔跑中,逐渐适应了背上的重量,适应了口中冰冷的口衔,适应了缰绳传来的代表着“命令”的拉扯。
但她的内心,她那被死死压抑住的神魂,依旧在无声地绝望地,尖叫着,抗拒着。
一圈,又一圈。
英白拉多麻木地奔跑着,将自己彻底当成了一匹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坐骑。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内心的痛苦,将意识放空,只剩下执行命令的躯壳。
黑色的沙砾在她的蹄下无声地流淌,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片绝望的永恒的黄昏中失去了意义。
然而,当精神试图沉睡时,肉体的感官却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