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聪明人,因为跟他们说话不费事,还因为……”
他似乎起身了,离我越来越近。
“嘶啦~”一声,我眼前的胶带被撕掉了,亮光让我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干净、整洁,只有一些桌椅和各种奇怪的仪器。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T博士如是说。
他是个矮而胖的黑人,看年龄应该有五十以上了,胡子微微泛白;戴着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没什么表情。
看到果然是这个黑鬼,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一夹,心生厌恶。于是我先环顾四周一圈,随后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聪明人也有个麻烦的地方。”T博士见了我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
我嘴角一挑,随即开口了:“不,先生,也许别人是——但我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签了合同,那我这一年的时间就相当于在你们手下做事了,现在看来,您似乎就是我的直接领导了?”
T博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过来盯着我看,直到看得我有些心里发麻,才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先生’;第二,我也不是你的什么‘领导’,对你而言,这两个称呼都不适用于我。”
[啰啰嗦嗦的家伙。]我在心中不忿道。
“那该怎么称呼?”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而他的手里则握着确实让我不安的东西——针筒。
他走了过来。
“喂!”我挣扎起来,可惜手脚绷得都很紧,椅子也是固定在地上的,“你干什么?那里面是什么玩意——我不是刚刚才打了一针吗?!”
黑鬼完全不理会我说的话,径直来到椅子后面,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端着针筒扎进了我的后脖颈。
“啊!”我立马停止了动作,害怕针头因为挣扎而给我带来更大的痛苦。
被针扎过的位置输送进来一种冰凉的液体,这种感觉一开始只在肌肉层面上,但又很快渗透进深处,传遍五脏六腑,让我打了个颤。
“混蛋……”我忍不住骂道。
“好了,聪明人,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T博士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沓资料,边翻边念,“你的‘履历’真精彩啊,小到单身汉、家庭主妇,大到银行经理、保险公司总裁——甚至就连政府的巨额项目津贴都有,你是怎么让别人相信你的鬼话的?”
“哼。”我本来不愿意多费口舌,但他的下马威还是起了作用,“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我只是让他们以为从我嘴里出来的,恰好就是那个东西罢了。”
“就凭你一张嘴?”
“就凭我一张嘴。”
“哦?”他继续翻看资料,那挑衅的语气和轻蔑的眼神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那200x年,你试图让一个刚丧夫不久的女人把遗产转移到你的空头公司上时,为什么失败了?”
“我那会还是个新手!”冰凉的感觉过后,我现在感觉到浑身有些发热。
“也就是说,现在不会失败了?”
“这是自然!”我开始出汗了,在这封闭的空间中,皮肤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那试试。”
他拿来一张名单、一部老式手机给我。
“什么意思?”我十分疑惑。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用你来试药完全是大材小用——我们应该发掘你其他方面的功能。”在这狭小的环境中,从他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久久不去。
[这提议……好像不错?]我感觉脑子有些发热,想不到理由来反对他的说法。
“来,这份名单上全都是最近因为彩票、赌博或是遗产而发了横财的人,试试。”
说话间,我左手的束缚被解开了,写有十数个人名、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的纸张也被递到了我手上。
“要我……从这里面选?”我有些迷茫,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干起老本行。
“对,选好了,用它打就可以了。”手机也被递给了我。
“证明你的价值。”T博士居高临下的说。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