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对的,我们必须这么做,越快越好。
这并不容易,小屋多年来是我们唯一安全的家。
霏霏在这里度过了一生,搬家迁徙的想法太过可怕,以至于我还无法处理与之相关的细节,只能听着霏霏喋喋不休地谈论今天说的和做的每一件事。
她坐在我和谢德升之间,大约坚持了十分钟,就像被解扣儿的气球,两三下就泄了气。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自动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到半分钟就睡着了。
我一只胳膊搂住霏霏,把她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谢德升瞥了我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终于累了,”我宠爱地收紧胳膊,在霏霏头发上亲了亲。
“是的。”谢德升看着前方道路,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谢德升松开一只抓着方向盘的手,越过操作台,抓住我的手。
两人十指交叉,掌心平贴在一起。
他的手掌宽大而强壮,我的则柔软有弹性。
两人在安静的夜色里,掌心相连之处似乎灼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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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微小的举动不禁让我有些感动,好像我们有了一个约定、一种默契。
快到家的最后十分钟,我们都很安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德升也没有主动开口。
我们沿着泥巴路蜿蜒前行,回到小屋时天已经完全漆黑。
谢德升将车子停在房子旁边,周围安静极了,而且感觉怪异而孤独。
我仍然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两人之前的谈话不知何故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德升好像也知道我想说话,捏捏我的手指,微微扬起眉毛,耐心等待。
我摇了摇头,不再试图理清脑子里仍然混乱不清的想法。
谢德升关掉引擎,松开两人仍然牵着的手。我们下了车,虎头跟在我后面。谢德升轻轻抱起霏霏,我的内心有个地方因为纠结扭曲而断裂。
谢德升抱着霏霏的样子如此温柔,这一幕忽然让我大为感动。
他昨晚与我亲密,仿佛全世界只有我们彼此,而现在谢德升温柔地拥抱他的女儿。
我惊觉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我非常讨厌和瞧不起的男人。
我惊慌得心跳加速,现在怎么可能是喜欢这个男人的时候?
太蠢了点儿。
霏霏出生第一天,我就见过谢德升抱她。
以后更是天天都会见到爸爸抱他的女儿,怎么就在今天感动得一塌糊涂?
甚至怀疑自己爱上谢德升。
我赶紧走在前面打开门,方便几个人进屋。谢德升把霏霏放到床上,然后关上卧室的门,离开了房间。
我重重坐到床上,双手松软地放在膝头,手心出奇的烫。
我抬起手端详,被谢德升握了一路,是不是会看到谢德升留下的印痕。
然而,手心的皮肤如常白皙,什么痕迹也没有。
我又收起拳头,仿佛想留下方才与他手心相连的炙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