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只是C,没有证照、没有门店、每天挤公车送甜点,连奶油都舍不得买最好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她笑着对我说,如果我考上B级证照,我们就结婚。
我相信了。傻傻地努力,熬夜试新配方,卖掉祖父留下来的机车送她生日蛋糕……他顿住,手指轻轻扣着盘边,然后我被绿了,很彻底的那种。
那天我买了花,想给她惊喜。他的声音些微的变调。
结果她人在饭店,跟另一个A级甜点师……在同一张床上,衣衫不整……不用说明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空气沉了一瞬。
迟净砚抬起眼,眸色宁静却泛着压抑的光:
她说,我太慢了。女孩甚至大言不馋说他们在一起背着他有半年了,迟净砚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那画面深深的刻在骨血里。
他看向四人,语气像自我嘲讽:
所以后来遇到白小姐,我再也不敢说‘等我成功,我就……’那样的话,而且白小姐的等级本来就跟我差距太多。
白子心肯愿意当他朋友,那都要偷笑了,谁还奢望什么?
我不想她等,也不奢望她回头看我。
我只是想守着她——哪怕她一辈子都没看到我。
迟净砚是五人中唯一有经验的男人,但也是最温和的,甚至比叶亦白更稳更细腻。
四人突然都沉默了,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说什么不要难过又都是矫情……
良久。
裴宴川低声开口:……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滚回你甜点店家,但我尊重你。
叶亦白闷声道:我不能说你不配,因为你做的奶冻确实她连吃三个。
高牧珽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平时少了锐利,多了一分克制:你伤过,但没坏。
陆琛则走上前一步,语气低冷却沉稳:
你想守着她,就拿出资格来——不只是甜点的。陆琛居然退让了。
她是我们的命。你想参与,行。就别只做奶冻,你得有狼的牙。
迟净砚望着他们,轻声一笑。
我没有牙。但我有手,有心,也有耐心。
我不怕输,只怕她受伤。所以……就让我这样,站在你们身后就好。
这场男人间的对话,没有剑拔弩张的爆炸,但压力却像潮水一样汹涌。
在白子心不知道的角落,五只狼已经完成一次灵魂的对峙与排位。
而第五只狼—不是来抢的,是来陪的。
但哪怕是陪,他也愿一辈子留在她光下,只要她还愿意说一句:你做的糖,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