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照片上伙伴们熟悉的面孔,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我刚刚登上列车组,那时候的我,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多个星球冒险,甚至到在仙舟罗浮的这座别墅里协助阮梅展开“研究”,经历如此离奇曲折、甚至可以说是“艳福不浅”的展开……真是世事难料啊。
看着照片上姬子姐温柔的笑容,还有三月七那充满活力的样子,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我刚刚登上列车的那段时光…
是啊,我刚登上列车…不对,严格来说,在我登上列车之前,我生命中接触到的第一个人,应该就是三月七。
当我从黑塔空间站那个冰冷的容器中缓缓苏醒,意识还一片混沌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抹活泼的粉色。
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喂!你醒啦!”我记得当时我还有些茫然,只看到一个粉色头发、举着奇怪相机的美少女,正好奇地凑近我,她那双如同宝石般闪烁着好奇光芒的大眼睛,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然而,我们之间甚至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尖锐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空间站——反物质军团入侵了!
接下来的记忆就变得有些混乱而紧张。
爆炸声、金属扭曲声、还有三月七略带惊慌却又强作镇定的呼喊声,以及时不时用冰箭冻结敌人的清脆声响…我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三月七,还有后来出现的、那个沉默寡言、挥舞着长枪的冷面男子丹恒一起,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老实说,那时候的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楚,就被迫投入了生死搏杀,完全是懵懂而又被动地被卷入了命运的洪流。
一路跌跌撞撞,我们最终来到了空间站暴露在星空下的甲板上,在那里,我们遭遇了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末日兽。
那恐怖的压迫感,至今想起来仍让我心有余悸。
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星光,每一次咆哮都仿佛能震碎星辰。
虽然之后美丽的姬子姐驾驶着星穹列车前来支援,列车顶部的巨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暂时压制了那怪物,但战况依旧无比危险。
我清楚地记得,就在末日兽一次狂暴的反击中,它无视了轨道炮带来的损伤,张开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吐息,目标直指离它最近、正试图用冰封限制它行动的三月七!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到三月七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看到那毁灭性的光芒在她眼中迅速放大。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呼喊。
看着那即将吞没三月七的能量洪流,我的身体仿佛不再受大脑控制,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双腿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挡在了三月七的身前…剧烈的疼痛和灼烧感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柔软的床铺触感告诉我,我已经不在空间站了。
映入眼帘的,是星穹列车那熟悉的、带着复古风格的卧室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床边,三月七和姬子姐正担忧地看着我,三月七的眼眶甚至还有些红红的。
她们告诉我,在我昏迷之后,体内的星核因为吸收了过多的能量而变得极不稳定,几乎要爆炸,是恰好赶到的杨叔,用他那不知名的、仿佛能扭曲时空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星核,才救下了我和整个空间站,也保住了三月七她们。
看到我恢复过来,她们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叮嘱我星核的问题并未根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让我先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我依言躺在床上,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肋骨和后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末日兽能量冲击留下的印记。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安心。
列车平稳地行驶在星海之中,房间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来自廊道的昏暗灯光。
星核…杨叔说暂时压制住了,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爆发…胡思乱想着,倦意再次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叩叩”,两声极其轻柔的敲门声,带着一丝犹豫,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姬子姐?还是杨叔?我带着疑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趿拉着列车发的拖鞋,走到门边,有些费力地转动了门把手。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景象,却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也愣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三月七。
她…她换下了那身熟悉的蓝色短裙和白色外套,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的粉色兔子连体睡衣,长长的兔耳朵耷拉在帽子两侧,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居家的可爱。
只是她此刻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攥着睡衣的衣角,白皙的脸颊上飞着两朵可疑的红晕,大眼睛扑闪着,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与我对视。
“三…三月?”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刚才…睡不着,就、就看了会儿从仙舟带回来的漫画…”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颤抖:“漫画…漫画里说…说、说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要、要…以身”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后面的“相许”两个字,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用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那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让人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似乎是我的沉默让她更加无措,也可能是她自己终于意识到了这话有多么离谱,三月七“呀”地低呼一声,猛地转过身,捂着脸就像逃跑。
“等等!”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出手,在她跑开之前,轻轻抓住了她睡衣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