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姬子姐正站在客厅的吧台旁,手法娴熟地烹煮着手冲咖啡,旁边灵砂则一脸好奇地站在那里观摩着,似乎对这种来自异世界的、香气扑鼻的黑色饮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灵砂最先看到我们进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开拓者大人回来啦?早餐已经备好了,快些用…”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我身边牵着的、那拥有着棕色狐耳和绝美容颜的“停云”身上时,灵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如同看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事物一般,美眸猛地瞪圆,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片刻之后,她才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姬子姐。
而姬子姐,听到灵砂的动静,也疑惑地转过头来。
当她的目光同样落在“停云”身上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虽然她没有像灵砂那样捂住嘴巴,但她脸上那总是从容优雅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
她端着咖啡壶的手甚至停在了半空中,滚烫的咖啡从壶嘴溢出,流到了吧台上都浑然不觉!
“停…停云?!”姬子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不是已经…?!”
也难怪她们会如此震惊。
毕竟,当初在仙舟罗浮,停云被幻胧附身、扭断脖颈的那一幕,她们也是知晓此事。
甚至在那之后,她们也一同参加了为停云举办的那场葬礼。
如今,“死去”的人却活生生地再次出现在眼前,这巨大的冲击,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我们四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姬子姐和灵砂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停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而我,则紧挨着停云坐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微小颤抖,以及那份失而复得后紧紧抓住我的依赖感。
被我们三人如此急切地注视着,停云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了抖,她微微低下了螓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上,用一种带着些许缥缈,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缓缓地开了口。
“妾身…妾身确实…已经被幻胧杀死了…”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我们心中再次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虽然我们都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亲耳听到她的确认,还是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停云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那温婉的语调解释道:“原来…原来那一天,幻胧虽然下了杀手,但在妾身体内,也意外留下了属于毁灭大君的特殊因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妾身才没有…才没有彻底消散…”
“在你们为我举办完星槎葬礼后…”我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后怕,内心庆幸道:“还好仙舟的习俗是空葬,不是火葬,不然…”不然恐怕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葬礼之后…是阮梅女士回收了妾身的遗体。她…她发现妾身尚存一线生机,便…便动用了她高深的生命基因工程技术,将妾身…复活了过来。”
“又是阮梅…”我和姬子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呼出来,随后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
果然,能做到这种近乎起死回生奇迹的,除了那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恐怕也再无他人了。
阮梅,这次真是当之无愧的MVP!
停云继续说道:“只是…幻胧对妾身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即便被救了回来,也一直在维生舱中沉睡了很长很长时间才苏醒。醒来之后身体也极度虚弱,根本无法活动,之后就一直在阮梅女士的研究所里进行康复和调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后的疲惫,“直到最近,妾身的身体才终于恢复到能够外出活动的程度。阮梅女士便给了妾身这个地址,说恩公您…在这里。妾身…妾身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寻到此处…”
说到这里,停云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张本就白皙动人的俏脸,突然“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如同染上了最娇艳的胭脂。
她毛茸茸的脑袋也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有些羞赧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而且,关于…关于与恩公您有过亲密接触的女性,会获得…获得切换命途潜质的这个惊人发现…也是…也是阮梅女士,当初从妾身…妾身身上最先观察到的…”
“什么?!”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停云?!
我脑中飞速闪过阮梅当初告知我这个秘密时的情景,她只说了观察到了现象,却从未提及最初的观察对象是谁!
我排查可能对象的时候,思路一直局限在我们这些“活人”身上,完全…完全忽略了“死而复生”的停云!
我暗自思忖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那玲珑有致、此刻却因羞涩而微微蜷缩的身体上流连。
我记得停云原本是行走在“同谐”命途上的,那现在呢?
经历了死亡、毁灭因子的侵蚀、以及阮梅的生命改造…她现在的命途,似乎变成了“虚无”?
听完停云这番曲折离奇、死而复生的经历,灵砂和姬子姐脸上那紧绷的震惊与疑虑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和一丝后怕(还好没有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