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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哼想逃（第14页）

看着我那副因为极度震惊而目瞪口呆、三观尽碎的傻样，阿格莱雅脸上则是一种极其复杂、带着深深叹息与追忆的、凝重的表情。

“更准确地说…”她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和飘忽，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悲伤的秘密，“画中的这个样子，才是缇宝老师…或者说，泰坦权能的最初继承者——缇里西庇俄斯，最‘完整’的样子…”

“完整的样子？”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心中的疑惑更甚。

“嗯。”阿格莱雅轻轻点了点头，她那双总是闪耀着自信光芒的绿宝石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影，“开拓者，继承泰坦的权能，成为守护这个世界的半神，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无限…它，是需要付出极其残酷、甚至可以说是惨重的‘代价’的。”

“代价？！”我心中一凛。

“没错。”阿格莱雅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而我的导师，最初的‘门径’半神，伟大的缇里西庇俄斯…她为了获取并掌控那足以撕裂空间、穿梭万界的‘门径’权能，所付出的代价便是——她的灵魂，她的意识，甚至她的肉体本源，都被那过于强大的力量，强行分裂、撕碎成了…整整一千份…”

“灵魂肉体…被分成一千份？！！”我被这个数字和它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惊得头皮发麻，几乎要从浴池里跳起来！

这…这简直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和可怕！

“缇宝、缇宁，包括…包括刚刚牺牲的缇安三位老师…”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痛与敬意，“她们三人，便是那一千份灵魂碎片之中，相对比较幸运地存活至今的…三个独立个体。”

“那…那其他的呢？剩下那九百九十七份…”我声音有些干涩地追问道，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

“其他的…”阿格莱雅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回忆那段残酷的历史，“都在那之后漫长无尽的、数百上千年的逐火之旅中，因为灵魂力量的衰竭、或者各种意外…渐渐地、彻底地消逝了…”

“如今，那一千份灵魂碎片，仅剩下…缇宝和缇宁，这唯二的两人……”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如同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悲凉，瞬间涌遍全身！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缇宝、缇安、缇宁她们三人外貌如此相似，简直如同三胞胎一般；明白了为何她们三人明明只是小孩却会被尊称为老师；也明白了为何阿格莱雅在提及“老师”时，会流露出那般复杂而悲伤的情绪……

（看来…这泰坦的权能，还真不是那么好继承的啊…风光强大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残酷而悲惨的真相…）

（缇宝老师…她们那看起来天真无邪、可爱顽皮的外表之下，竟然都背负着如此沉重而悲哀的过往吗？一千个‘自己’，最终只剩下两个…这种孤独与绝望，简直无法想象…）

想到这里，我心中那点因为阿格莱雅的“特殊服务”而产生的旖旎念头和得意之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些拥有着悲惨宿命的“黄金裔”们，深深的同情、敬佩，以及…一种油然而生的、强烈的保护欲！

（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好缇宝和缇宁她们！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她们遭遇任何不幸了！）

但同时，一个更现实、也更与我“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也悄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对了，阿雅姐姐，”我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半神，试探性地问道，“您…您也是半神，对吧？那…您在继承权能的时候，所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我心里其实还挺忐忑的，毕竟，我可不太希望我未来的“半神老婆”身上，也带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影响“夫妻生活和谐”的可怕缺陷啊！万一…万一她也像缇里西庇俄斯那样，直接分裂成了好几百个“小阿雅”…那种事情不要啊！那我岂不是就要跟眼前这具性感火爆、手感绝佳的完美玉体彻底说拜拜了？！）

“我吗？”阿格莱雅听到我的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似乎带着点自嘲的微笑，“我的‘代价’，比起我的导师来说，那可就要轻得太多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的语气，缓缓说道：“我的眼睛，在获得‘浪漫’神权的那一刻，就永久地…失去了视力。”

“什么——？！！”我闻言大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阿雅姐姐你…你原来是盲人吗？！这…这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出来啊？！”

（不过…还好还好！虽然失明也很不幸，但比起灵魂撕裂、肉体分裂什么的，只是失去视力，这个代价确实是要好上太多太多了！至少…身体还是完整的！而且…仔细回想一下，阿格莱雅的眼睛虽然看起来很美，但似乎确实…总是显得有些过于深邃，缺乏普通人眼中那种灵动的“高光”…原来…原来是因为她已经没有视力了！）

我心中震惊之余，又带着一丝庆幸。

但同时，一个下意识的、极其失礼的动作，却已经先于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我竟然伸出手，在她那双如同绿宝石般美丽的、此刻正“注视”着我的眼睛前面，快速地晃了晃！

“开拓者阁下…”阿格莱雅那张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请不要晃了。我‘失去’了视力，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见’。”

“啊！抱歉！抱歉！”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讪讪的笑容，连忙挠着后脑勺道歉，“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阿雅姐姐！我…我听您说‘失去视力’，就下意识地以为…您完全看不见东西了…”

“嗯，严格来说，我这双眼睛确实已经无法再感知到‘光’了。”阿格莱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她平静地解释道，“但是，在我获得‘浪漫’神权之后，我其他的感官——比如听觉、嗅觉、触觉，甚至是一些更玄妙的、类似‘心灵’感知能力，都得到了巨大提升。”

“所以，即便不依赖这双眼睛，我也能通过其他方式，‘看清’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物，甚至…比很多拥有正常视力的普通人，感知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也更加…遥远。”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半神！不好意思啊，阿雅姐姐，是我孤陋寡闻了！”我再次尴尬地笑着，试图缓解气氛。

（难怪！难怪阿格莱雅的感知总是那么敏锐得吓人！之前我在宴会上偷偷瞄她，或者在浴池里趁她不注意想偷袭她的胸部和屁股，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还以为是女性的直觉或者领导者的洞察力呢！感情人家这“心灵的眼睛”，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肉眼可要厉害多了啊！）

（这么看来…她这个所谓的“代价”，压根儿就算不上是什么缺陷嘛！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比拥有正常视力还要更强？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我未来的半神老婆身上有什么影响“使用体验”的问题了！完美！嘻嘻嘻…）

聊了这么半天，阿格莱雅也将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爆破痕迹”彻底擦拭干净了。

水汽氤氲之间，她再次变回了我们平时所见的那个高贵、圣洁、甚至带着一丝不苟言笑威严的黄金裔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