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长离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丑陋的尸体,眼中最后的情绪——那份极致的厌恶,也渐渐褪去,只剩下处理垃圾般的漠然。
她缓缓抬起左手,一缕金赤色的、如同凤凰翎羽般绚烂的火焰,在她白皙的指尖凭空燃起。
那火焰没有惊人的热浪,却蕴含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力量。
她屈指一弹,那缕“丹煌离火”便如同一只拥有生命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了尸体之上。
没有惨烈的燃烧声,没有焦臭的气味。
在接触到尸体的一瞬间,那金赤色的火焰便猛地爆开,形成一个无声的火球,将其完全吞噬。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火焰便自行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地上那具丑陋的尸体,连同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小撮细腻的、随风即散的灰白色粉末。
在那间被死亡气息彻底清洗过的简陋客房里,长离静静地伫立着。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一小撮细腻的灰白粉末上,那是那个男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入,卷起几粒灰尘,它们在阳光中飞舞,然后彻底消散,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仇恨的火焰已经熄灭,耻辱的冰霜也已融化。
她的心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开始浮现。
她闭上眼睛,重新梳理着整件事的经过。
那个男人,他并非共鸣者,却拥有一种如此诡异而精准的能力,能够通过单纯的物理接触,诱发并放大他人体内的情欲,甚至能暂时压制住像她和今汐这样的顶级共鸣者的反抗意志。
这不像是天赋,更不像是什么奇遇。
它……感觉像是一种被精心设计、反复调试过的……工具。
一个专门为了玷污、为了从精神上摧毁强大女性共鸣者而制造出来的,活生生的“玩具”。
‘是谁……会做出如此恶毒、如此下作的东西?又是谁,会把它投放到今州,目标如此明确地指向我和今汐?’
答案,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在阴影中不断滋生、不断向文明世界散播恶意的组织——残星会。
一念及此,长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赤色的凤眸中,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闪烁起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带着极致危险气息的光芒。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邪魅而妖异,美丽却又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地狱中盛开的血色之花。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刚刚被咬破、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的嘴唇,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仿佛情人呓语般的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
“残星会……这是你们弄出来的新玩具,是吗?真是……别出心裁啊。下一次,可千万别再让我……捉到你们的尾巴。否则,我一定会好好地、好好地……‘报答’你们的。”
……
与此同时,在距离今州城墙五公里外的一片萧瑟荒野中,一幕类似的惨剧,刚刚以另一种方式收场。
这里是残星会的一处临时据点。
几十名穿着制式服装的中下层成员,全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站在这片空地的外围,形成一个沉默的人墙。
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央,一个身形高挑、有着一头绿色长发的女人,正无力地倒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正是残星会中以冷酷和强大着称的高层干部之一,弗洛洛。
然而此刻,她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作战服已是凌乱不堪,尤其是下半身,深色的布料被大量的液体浸透,紧紧地贴在她修长的大腿和私密处,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片暧昧而羞耻的水光。
她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体内部仿佛还残留着未曾平息的、被强行掀起的欲望风暴。
在她的面前,躺着一具同样丑陋的男性尸体。
和长离遇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具尸体的死状更为凄惨,他的喉咙被利器切开,鲜血流了一地,脸上还凝固着一种混杂了极乐与惊骇的诡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