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其中,也包括讲台上那位年过六旬、戴着老花镜的哲学系教授。
教授的讲课声戛然而止,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哲,足足有五秒钟。
他什么也没说,这种无声的压迫,远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堪。
林哲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教授用下巴朝着教室最后一排一个空着的角落,轻蔑地扬了扬,示意他过去。
林哲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像只老鼠一样,溜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座位上。
他放下背包,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出那本厚厚的、关于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的教材和笔记本,努力做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教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开始了他那关于“先验”、“道德律”、“绝对命令”的、催人入睡的讲解。
那些抽象、严谨、充满了逻辑思辨的词汇,在林哲的耳边飘荡,却显得那么的遥远和不真实。
他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集中在教授那晦涩的讲解上,但他的大脑却完全不听使唤。
书本上那些铅印的、关于“物自体”的论述,在他的眼前,渐渐地、扭曲地,变成了莉娜那具趴在床上、被他狠狠贯穿的、雪白丰腴的胴体。
教授那关于“人的理性”的探讨,在他的耳中,也变成了莉娜那带着哭腔的、无意识的、诱人的呻吟。
他烦躁地用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地画着,却发现自己无意识中,又勾勒出了一对巨大乳房的轮廓。
他彻底放弃了听讲。
这个充满了形而上学思辨的、理性的课堂,与他那个充满了原始欲望和肉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房间,是两个完全无法兼容的世界。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被他锁在房间里的银发美人。
她饿了怎么办?她渴了怎么办?她要上厕所怎么办?
“老师”的本能和“主人”的责任感,再次压倒了“学生”的身份。
他不能只教她那些关于身体的、色情的词汇,他必须先教会她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他悄悄地将手机拿到课桌下面,打开备忘录,开始飞快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打下了一行行的教学计划:
“一、必教词汇:饿,水,吃,厕所,床。二、必教动词:要,不要,等我,过来……”
他盯着手机备忘录上那个“饿”字,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了那个小小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房间。
他想起了莉娜身体的味道,那不是沐浴露的工业香精,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温牛奶一般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奶香。
这个联想,让他立刻想到了另一种东西——酸奶。冰凉、酸甜、又富有营养,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
“那种事”的女孩来说,应该是绝佳的食物。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冒了出来:
要不要现在就给她点一份外卖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他立刻退出备忘录,熟练地打开了手机上的“饿了么”应用。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点一家评分很高的日式甜品店,里面的手作老酸奶评价最好。
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之举,这不仅能解决她眼下的饥饿问题,更能体现出自己作为“主人”的、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
他迅速地选好了商品,进入了下单界面。
然而,当他准备点击“去支付”的时候,一个又一个致命的现实问题,如同一盆盆冷水,将他的热情瞬间浇灭。
外卖小哥送到门口,按规矩会打电话,自己正在上课,怎么接?
就算自己关了静音,小哥联系不上自己,也可能会在门口大喊。
更重要的是,门,是被他从外面反锁的!
莉娜根本出不来,外卖小哥也根本进不去!
难道让一个不会说中文的、近乎赤裸的银发美少女,隔着一道铁门和外卖小哥交流吗?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完全行不通的。他用来囚禁她的那把锁,此刻也成了阻碍他“投喂”她的枷锁。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烦躁感涌了上来。
他意识到,自己虽然在那个房间里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但在现实世界的规则面前,他依旧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