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过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
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同。
只是从前用膳时,他们各自安静用饭,偶尔连一句话都没有。
如今沈晏辞回府,却会问上一句:“今日做了什么”知道她喜甜,会顺便给她带一些新奇的甜品。
谢令仪起初还有些不习惯。
可一连几个月,他都如这般待她,竟让她在不知不觉间,贪恋起这份从前不曾有过的温柔。
“也没做什么,只是在院里看了会儿书。”
“嗯。”
他应了一声,便低头继续用膳。
明明只是几句再寻常不过的问答,却总让她心底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暖意。
有时在廊下遇见,他也不再如从前一般,只略一颔首便与她擦肩而过。
反倒会停下脚步,问她一句今日去了哪里,又或是在她说起院里新开的花时,安静站在一旁听她说完。
偶尔得了空,他甚至会陪着她一起做些从前想也不曾想过的事情。
谢令仪的日子,也因此慢慢热闹了起来。
她开始在院中养些花草,闲来便蹲在花圃旁折腾半日;有时跟着春桃学绣工,虽说绣得歪歪扭扭,却也乐在其中。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与府里的下人们一起踢蹴鞠。
而沈晏辞有时从外头回来,恰好撞见,竟也会被她拉着留下。
起初他只是站在一旁看。
后来不知怎么的,竟也慢慢加入其中。
一个向来清冷自持的王爷,竟陪着她在庭院里踢了一下午的蹴鞠。
日子便在这些细碎的热闹里,一日日过去。
谢令仪忽然觉得,王府似乎也没有从前那般冷清了。
而她自己,也像是渐渐习惯了身旁有这么一个人。
甚至开始期待,他今日是否会回来。
“今日风大,怎么不多添件衣裳?”
沈晏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令仪回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她今日陪着春桃在院中整理花枝,忙了半晌,额前沁了些薄汗,方才被风一吹,反倒冻得脸颊微微泛红。
沈晏辞看了她一眼,眉心不着痕迹地蹙起。
“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谢令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衫,小声道:
“妾身真的不冷。”
沈晏辞似乎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再与她争辩,只转身从身后侍从手中取过披风。
下一刻,披风便落在她肩头。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也带着一点尚未散去的暖意。
谢令仪微微一怔。
沈晏辞替她拢好领口,指尖在衣襟处停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既然不冷,便披着。”
语气仍旧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