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煦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两个姓氏的同学,只有模糊的几个影像,没有特别亲近的。
她完全想不起有这样一个人,更不记得自己和对方经历过什么生死时刻。
“学校…行政楼…大火?”都煦重复着这几个词,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但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她甚至记不起行政楼具体的样子。
“对啊!当晚是下着瓢泼大雨啊!”妈妈的语气也充满了不可思议,“所有人都说怪得很!那么大的雨,那火却越烧越旺!消防车来了都扑不灭!烧得只剩个空架子了!”
大火…暴雨…烧不灭…都煦听着,只觉得像在听一个遥远而离奇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她微微皱起眉,还是想不起任何片段。
“还有…”妈妈后怕地说,“警察后来查了,说是有人故意放的火!那个人…自己跑去自首了!叫什么胡玥!听说…是你们那个死了的李老师的朋友?真是个疯子啊!”
胡玥?
李文溪老师?
死了?
都煦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文溪老师…她记得,是她们的数学老师,人很好,讲课清楚,对她也不错。
她死了?
被烧死了?
“钱校长…还有李文溪老师…都…?”
“唉…都死了…”妈妈叹了口气,脸上有恐惧,也有庆幸,“钱校长听说就在着火那楼里…李老师…好像也是这个胡玥杀的,就在她自己家里!你说这人多可怕!简直是魔鬼!好好的学校,被一把火烧没了…也死了这么多人…”
妈妈用力握紧都煦的手,“煦煦,别想了,都过去了!妈想好了,这地方太邪门了!等你好了,妈就带你走!离开这儿!回妈工作那边去!妈在那给你联系新学校!咱们离这些破事远远的!”
离开?
都煦看着妈妈憔悴却无比坚定的脸,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和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虽然她对妈妈口中的“破事”毫无记忆,对那个“朋友”也毫无印象,但离开这个让她莫名感到一丝压抑的地方,似乎也不错。
她顺从地点点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和疲惫:“好…听您的。”
——在医院又住了些日子,都煦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她身上的外伤愈合得不错,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色的、形状有些奇怪的咬痕,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手臂和额角也有浅浅的疤痕。
她看着镜子里这些陌生的痕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别人的身体。
她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平静的校园生活片段里,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医生说她可能经历了巨大的刺激或创伤,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让她忘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妈妈听了,反而更坚定了要带她离开的决心。
终于可以出院了。妈妈带着都煦回到镇上那栋破旧的小楼,收拾东西。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久无人居的尘埃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摆设和她记忆里差不多,只是蒙上了一层薄灰。
都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不算久的小空间,心里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她开始默默地收拾书本、几件不多的衣物,动作机械而平静。
就在她准备关上那个旧储物柜时,目光扫过门口,发现门后角落里放着一个不大的、普通的硬纸箱。
纸箱上什么地址信息都没有,只用水笔写了两个醒目的、歪歪扭扭的大写字母:DX。
都煦微微一愣。这是给她的?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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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蹲下身,把箱子拖出来。
箱子很轻。
她打开盖子,里面没有填充物,只有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级的、黑色皮质的女式手提包。
包的品牌她不认识,但皮质的光泽和精致的五金件,透着一种与这间小屋格格不入的昂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