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更细腻、更耐心的手段,让她自己一步步走进来,心甘情愿,甚至无法自拔。
我没有立刻追出去。给她时间冷却恐惧,也让她品尝一下“失去”我的不安。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明显的戒备:“……喂?”
“婉儿,”我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疲惫,充满了懊悔和真诚,“是我,陈禹。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我停顿了一下,给她消化这句道歉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语气带着沉重的自责,“昨晚……我完全失控了。我太喜欢你,太想亲近你,以至于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做了那么混账的事情……吓到你了,伤害了你的信任,我……我无法原谅自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我知道,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我继续剖析“心迹”,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尊重你的原则,婉儿,那很珍贵。是我……是我配不上你的这份珍贵。我不该那样强迫你,不该试图用那种方式……玷污你的坚持。”我用“玷污”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在意的那份圣洁感。
“我……我只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给我一个机会,婉儿,”我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恳求,“一个让我证明自己、弥补错误的机会。我保证,只是单纯地和你待一会儿,陪你散散心,说说话。我……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只想见见你,哪怕只是远远看着,让我确定你还好……”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同样受伤、同样需要她安抚的角色。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我能想象她此刻内心的挣扎:愤怒和恐惧尚未平息,但那份刚萌芽的感情,以及我“真诚”的痛苦和“尊重”的表态,又让她心软。
“就……就一会儿。”良久,她才小声说道,语气依然带着防备,但已经松动。
“好!就一会儿!”我立刻应道,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就在学校旁边的‘绿荫’咖啡屋好吗?那里很安静,我……我想好好跟你道个歉。”
傍晚时分,我早早等在了“绿荫”咖啡屋靠窗的角落。
这里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是学生们约会常来的地方,气氛轻松,能有效降低她的警觉。
婉儿来的时候,换下了练功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有些红肿,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憔悴和谨慎。
她看到我,脚步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走过来坐下。
“婉儿……”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愧疚、心疼和一丝“见到你真好”的复杂情绪。
我将一个精致的纸盒推到她面前,里面是一小束洁白的满天星和几朵淡粉色的洋桔梗,清新淡雅,绝无半点情欲的暗示。
“这个……送给你。我知道花也无法弥补什么,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像这些花一样纯净美好。昨晚的事情,是我……亵渎了这份美好。”我的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她看着那束花,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去碰,只是低低地说:“……谢谢。”
我点了两杯她喜欢的茉莉花茶和一些小点心。
最初的氛围是尴尬而凝滞的。
我率先打破沉默,再次诚恳地道歉,表达自己的懊悔,并一再强调:“我尊重你的想法,婉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那晚是我的错,是我被……被对你的喜欢冲昏了头,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请你……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慢慢弥补过错的机会,好吗?”
我的态度放得极低,言辞恳切,眼神充满了“祈求原谅”的痛楚。
婉儿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学长,听着他一遍遍真诚的忏悔,想到过往他对自己的照顾和温柔,心中的愤怒和恐惧被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心软所取代。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我相信学长不是故意的。”
第一步,瓦解她的敌意,重新建立“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我扮演着一个“洗心革面”的模范男友。
接送她上下课(保持距离),在她练舞后递上温水和毛巾(动作规规矩矩),陪她在校园散步(手都不牵),只聊她的舞蹈、学业、未来的梦想(绝口不提任何暧昧话题)。
我表现得像一个犯了错、正在努力赎罪的虔诚信徒,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脆弱的心情和那份“原则”。
婉儿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对那晚的余悸,有对我改变的欣慰,还有一丝……因我过分“规矩”而产生的微妙的失落感?
她的身体似乎开始怀念那些被触碰的感觉,即使理智还在拼命压制。
时机成熟了。
周末,我精心策划了一场“道歉与缓和关系”的正式约会。
地点选在了市内一家格调高雅、氛围浪漫的西餐厅。
我特意提前预订了靠窗的僻静位置,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