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也微微泛红。
“那个……赌约里说嘞,有进步……就有奖励。”她小声嘟囔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在我惊愕的注视下,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双臂,轻轻地、甚至是有些僵硬地,抱了我一下。
就一下,前后不过两秒钟。
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了。
可就是那短暂的两秒钟,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隔着薄薄的校服,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惊人的弹性,还有她发间散发出的、洗发水的清香。
那是一种很廉价的、超市里随处可见的牌子,可闻在我鼻子里,却比任何大牌香水都更加醉人。
“行……行了!”她退回安全距离,脸已经红透了,却还嘴硬地强装镇定,“奖励完了!赶紧把这张卷子上嘞错题给俺订正十遍!”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失眠了。
脑子里反反复得,都是那个僵硬的拥抱,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我发现,我对我那些塑料小人和纸片人老婆的欲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们是完美的,是精致的,却也是冰冷的,虚假的。
她们哪有王二妞身上那又软又弹的触感来得真实?
哪有她那口河南腔骂人时来得带劲?
说到她的口音,我发现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以前,我最烦的就是她那口“土得掉渣”的河南话,觉得那是粗鄙和落后的象征。可现在,听得多了,我竟然慢慢地品出了一点别样的味道。
尤其是在她给我讲题的时候。
她会很专注地盯着题目,眉头微蹙,嘴里用河南腔不急不缓地分析着:“恁看这儿,这个变量一换,那整个逻辑都不一样了……所以说,做题得活泛,不能一根筋……”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又带着一点点沙哑。
当她用这声音讲着那些枯燥的公式时,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www。
我发现,我开始不再把她的口音和“土”划等号,而是把它当成她这个人的一部分。
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可分割的标签。
就像她额前的碎发,她思考时爱咬笔杆的习惯,她骂我“憨货”时那又气又好笑的表情一样。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市模拟考做最后的冲刺。
那是一套难度极高的理综卷,我俩从晚饭后一直做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总算把所有题目都给啃完。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都快僵了。
扭头一看,王二妞也累得不轻,她摘下眼镜,正用手捏着鼻梁,脸上满是疲惫。
“对一下答案?”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