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芸咬了咬牙,终于在下课铃响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她走到靳尘桌前,手指死死攥着练习册。
“班长……这几道题,我不太会。能不能……请教一下?”
靳尘抬起眼。
他的目光从她瘦弱的肩膀扫到还微微发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练习册上。
他没接,说的话冷淡又刺人。
“你学了也没什么用。”
赵可芸的身体微微一僵。
靳尘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就你这体能,跑圈都跟不上大部队。笔试再好,也过不了综合考核。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先把身体练起来。”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来。
赵可芸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声音细得发颤,明显的委屈。
“对不起……打扰了。”
她转身想走。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靳尘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教室里安静得赵可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没有挣开,只是继续低着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在练习册的封面上。
靳尘叹了口气。
作为班长,他没法真的把人晾在那儿。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座位旁边,把练习册摊开,声音依旧冷淡,但比刚才耐心了些。
“看这里。战术推演的核心是……先把已知条件列清楚。”
他一边讲,一边用笔在纸上勾画。赵可芸努力跟着他的思路,可那些陌生的术语还是像天书一样。她听了半天,依旧一脸茫然。
靳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抬手,用笔杆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这么简单都听不懂?”
赵可芸被敲得一颤,眼她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要掉下来。
靳尘看着她这副随时要哭的样子,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赵可芸被迫看着他,所有的眼泪都被这个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晚上到我那儿来。”靳尘松开手。
“我再给你讲一遍。听不懂就反复讲,直到听懂为止。”
赵可芸的眼睛亮了。她顾不上刚才的委屈,用力点了点头:“好……谢谢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