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需要的,恰恰便是修士以灵力驱动矿镐、开凿寻常凡人根本无法破坏的矿层。
但矿工保留修为,并不等于拥有反抗能力。
除了境界明显更高的监工以外,错综复杂的封闭矿道、未知阵法、不知位于何处的出口,以及矿工彼此之间的隔绝,都足以将反抗成本推到极高。
‘百余名金丹监工,为什么愿意长期替这里看守?’
‘他们能够从矿场利益中分到多少?’
‘上面的人又用什么办法控制这群监工?’
‘利益、身份、家人,还是还有更高境界的人镇压?’
‘若想出去,也许不能只盯着矿道和出口。’
‘人越多,利益分配便越不可能完全一样。’
‘只要存在不满与冲突,或许便能找到空隙……’
贺山缘想得入神,挥动矿镐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些许。
一只粗糙手掌忽然拍在他的肩膀上。
“贺道友!”
“不要发呆好吗?”
“认真一点干活!”
贺山缘回过神来,转头便看见方大勇正带着几分怒气瞪着自己。
赵二成同样脸色不善。
“就是!”
“你不要害了我们!”
“我们还想早点出去呢!”
孙小六在旁边连连点头。
“今日早上,我们亲眼看见有人获得自由,被监工带走了。”
“只要努力做,真的可以离开!”
“你别拖累大家啊!”
贺山缘满脸无奈。
‘真的离开了?’
‘你们看见他平安走出矿场,在外面重新生活了?’
‘不就是看见监工把人从这里带走吗?’
‘这种戏想演多少次便能演多少次。’
当然,这一切目前同样只是他的判断。
他没有证据证明被带走的人没有获得自由,也不可能在此时与三个已经抓住希望的人争辩。
贺山缘只好再次露出笑容。
“好,好。”
“不好意思,方道友,我刚才只是有些走神。”
“我认真挖便是了。”
说完以后,他重新加快动作。
矿镐一次又一次落下。
沉闷撞击声在矿道之间不断回荡。
直到所有人体内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张监工才终于让他们停手休息。
身处完全封闭的地底,根本看不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