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他的母妃也会在危险来临时,以绝对守护的姿势挡在他身前。低声同他道一句:“画儿,不怕。”
箫画采刚这么想完,倏忽听得耳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道:“殿下,不怕。”
箫画采:“!!!”
身前人的话突然就跟记忆里母妃的话重叠了。
箫画采只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捏了一把,细微的疼了一下,随即那人放开,却将手里的温度留在他的心尖尖上。
那一瞬间,箫画采倏忽觉得整颗心都是暖的。
再望向梁凉时,眸子里的神色再次变了。
梁凉挡在箫画采身前,没有看见箫画采变了几次的神色,只是很认真地在打量着道路上的行人,到底哪些是小镇的居民,哪些是祁都跟过来的杀手。
箫画采在她紧张兮兮地观察人时,不知道是突然抽风还是怎么的,倏忽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
梁凉:“?”
梁凉:“!”
梁凉:“……”
殿下,您是吃错药了吗?!
梁凉还处于这个疑惑中,耳边倏忽传来箫画采跟她压的同样低的声音道:“国师大人,孤没有这么弱的。”
梁凉:“???”
梁凉更疑惑了,她当然知道箫画采没有那么弱了,武力值并不低。
但是问题在于,自祁都一路走过来,箫画采一直跟个大爷似的,维持着他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的人设,不论是任何时刻,他都一脸淡定从容地抱着手臂,看着她或者刘越或者庆嘉帝那班御林军动手。
丝毫没有要自己的动手意思。
搞得梁凉都已经习惯了,有什么苦力自己跟刘越先上,有什么危险,她跟刘越先上。怎么这会儿太子殿下突然就放弃他高高在上的人设呢???
打算要大杀四方一回了吗?
说实话,那梁凉还是挺好奇的。
毕竟她来了大梁这么久,也没有真正见过箫画采与谁动过手。她自上次见过箫画采当着她的面拔过一次剑后,就一直想看看,像箫画采这般谪仙一样好看的美男子,打架是什么模样。
但想是这么想,眼下委实不太适合给太子爷单独这么干的机会。
祁都那群想要箫画采命的皇子应该是急了,最初派来的那批杀手,还特么只是些末流杀手,雷声大,雨点下。
但这无名小镇上现在行走着的这些杀手,显然跟最初来的那批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是凭借梁凉的眼力,一眼看过去也只能认出几个是杀手。
而现在这条街道上行走的,热热闹闹的人流,就是光猜也能猜出来,至少有二三十个杀手。
哦,还有一个杀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搞事的似的,在路边假装乞丐。
梁凉:“……”
就这么小的一个小城镇,你扮演乞丐不是有点过分了吗?
你怕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将丐帮妖化了吧,以为丐帮真能在哪个地方都吃得开吧。这么小的一个小城镇,看那些老百姓的打扮,就知道可能比乞丐还穷,来这里当乞丐,饿死比较快。
最主要是,你他娘扮演乞丐就扮演乞丐,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你身上的衣服比那些百姓的衣服料子还要好,是怎么回事?!
这位大哥,不是眼前放个破碗就是乞丐的啊喂!
梁凉将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己的、扮演乞丐的那位老兄在心里吐槽一番。
视线不停在人流里穿梭。